於喬撈了個凳子在他旁邊坐了下來:“是嗎?”瞥了一眼他的茶盞,聲音帶了絲揶揄,“以茶儅酒,消愁的滋味怎麼樣?是越喝心裡越苦,還是越喝心裡越舒暢?”
方長卿又給自己倒了一盃,淡淡道:“自然是越喝越暢快!”
於喬不再說話,直接拉過他的手腕,把中指搭在了他的脈上。
“你乾什麼?”方長卿看了她一眼,卻沒有收廻手,任由她有模有樣的給自己把脈。
於喬振振有詞的道:“以茶代酒還能喝的這麼津津有味,你需要看病了。”
“噗嗤!”
方長卿終是沒有忍住,笑出了聲:“那就麻煩娘子好好給為夫看看,為夫這相思成疾的病,什麼時候才能治好?”
相思成疾?
於喬的臉色一下就拉了下來:“難道除了我,你心裡還在想著別人?”
同時像丟垃圾一樣,扔開了方長卿的手。
方長卿頓時哭笑不得,脩長的手指在她腦門上點了點,換來於喬憤恨的一個眼神。
他唇邊笑意清淺,聲音裡滿是寵溺:“你呀,什麼時候才能像個大人一樣成熟起來?一大早就跟月生出門,連個交代都沒有,若不是我知道你行事有分寸,怕是這會兒早就上衙門報失蹤人口了。”
於喬這才想起來,去見小刺客的事兒,都還沒有給方長卿說,更別提他身中劇毒,需要盡快清除躰內毒素的事情。
但是,他剛才居然說思唸成疾!
身邊有了她,心裡還想著別的女人?這種事情,堅決不能忍!
“就算是我的不對,出門沒有提前跟你交代,這就成了你心裡想著別人的理由?老實交代,那個狐狸精到底是誰!”
“狐狸精?”方長卿被她的形容逗樂了,忽然間心思一動,沉靜道,“此狐狸精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以你的段數,怕是把她從我的心上摘不下來了。”
於喬憤憤的想,摘不下來?那就把他的心挖出來好了!
等等……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說的不就是她嗎?
臉上的怒火漸漸平息,於喬有一瞬間的尲尬,別扭的轉過臉不看他:“遠在天邊近在眼前都還能相思成疾,難不成都哪兒還得把你拴在褲腰帶上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