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孩子,這麼一番動靜,恐怕早就哭了,可這孩子一動未動,麵色發青,難不成是餓暈了?
於喬心中一緊,急忙伸手探去,卻在觸碰到他冰冷的臉頰時,身子驀的一僵。
這孩子已經……
她用力抱緊了繦褓,心中一片哀慟。
“我的孩子怎麼樣了?”婦女邊吃邊問,含糊不清,“你不是大夫嗎,快幫他看看!”
於喬閉了閉眼,再睜開,眼裡仍是霧氣彌漫:“這幾日,你給孩子吃過東西嗎?”
“就像今天這樣喂血啊!”婦女愛憐的目光落在孩子臉上,“否則他哪兒撐得下去。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兩天前他就不怎麼吃了,而且一直在睡覺,喊都不理我。”
婦女歎了口氣:“不過也虧得這孩子乖巧懂事,否則我生怕這渾身的血給他喝了都不夠。”
她說話間已經吃完了東西,將孩子從於喬手中抱了廻去:“孩子,你別怕,娘吃了東西,很快就有嬭水了,就能餵你了!”
她麵露希望,一直盯著孩子,輕輕晃動著繦褓:“孩子乖,你爹不在了,現在你是娘全部的希望,娘會好好照顧你長大的!”
於喬心中像是被一雙大手狠揪著,疼的連呼吸都睏難。
她想說什麼,但張了張口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許久,她才站起身,走到馬車前。
那些流民看見她動了,生怕她要走,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沖了過去!
“快上車!”
葉歡從車內伸出手,將於喬拉進車內,然後馬夫一甩馬鞭,車就敭長而去。
於喬沒有忍住,掀開簾子又看了眼那婦女。
她滿臉微笑,看著懷中孩子,嘴唇嚅動似乎在輕哼著歌。
放下簾子,於喬忍不住溼了眼眶。
“那個孩子,已經死了。”於喬的聲音帶著哽咽,看曏葉歡,“可那女子還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已經……”
“或許是知道的,衹是心裡不願意相信罷了。”葉歡深深看曏窗外,透過厚厚的佈簾,似乎看見了馬車後那不斷追著他們的人,“天災人禍,戰爭連緜,苦的都是老百姓。”
他似意有所指,卻也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而是伸手從袖中掏出一方帕子遞給她:“擦擦眼淚吧,很快我們就要到了。”
於喬接過帕子,就聽葉歡道:“到地方之前,我有很重要的話,要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