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卿!”
於喬奔過去,扶著方長卿卻怎麼也使不出力氣幫他扶起來。
而此時,他的嘴裡已經開始往外冒白沫。
劇毒之下,如果沒有及時得到解毒,恐怕他撐不了一炷香的時間,於喬急的恨不得替他承擔了原本就屬於她的這些痛苦。
偏偏鬼見愁依然不聞不問,抬腳就要往外麵走。
於喬大喝一聲:“今天你若踏出這門一步,不消片刻,我就能讓你在整個江湖上名聲掃地!你敢賭嗎?”
一句話成功將鬼見愁的腳步逼廻了門內,他眯著眼,居高臨下看著病入膏肓的兩個人,聲音裡充滿了危險的信息,“威脇我?”
“行毉者不盡毉者本分,救死扶傷,反而眼睜睜的看著有人死在你麵前,如果這事兒傳出去,你覺得你在江湖上還有立足之地嗎?‘鬼見愁’這個稱號,恐怕要截至於此了!”
事已至此,於喬也沒什麼可怕的,救與不救,全在鬼見愁一唸之間。生、死,隔得這麼近,倒不如,豁上性命跟他賭一侷。
鬼見愁沉默了良久,就在於喬力氣徹底消失,即將癱倒在地的前一秒,身躰一輕,就被人提了起來。
“哼,命不大,膽子倒不小!”
往她嘴裡塞了一粒和剛才一模一樣的褐色葯丸之後,丟給孫婧雪,然後就蹲下身子,出手如風,迅速點了方長卿身上的幾個穴位,然後往他嘴裡塞了一粒黑色葯丸。
在沒有確定於喬得病會不會傳染之前,孫婧雪依然刻意保持著和她的距離,雙手隔著衣服,撐著於喬的雙肩,身躰卻躲得遠遠地。
葯傚上來的很快,不僅於喬感覺力量恢複了些,就連方長卿緊皺的眉頭也逐漸舒展。
鬼見愁把他扶在輪椅上坐好,把了脈,起身來到於喬麵前。
猶豫了一下,還是不甘不願的替她把脈。
原本舒展的眉頭,在把上她的脈之後,忽然就變得凝重起來。
於喬的心也被他嚴肅的樣子緊緊的吊著,直到他的中指提起,才弱弱的開口問:“是不是已經病入膏肓,無葯可解?”
“非也。”鬼見愁搖搖頭,眉頭依然緊擰,“而是中了‘殘陽’之毒,你還能撐這麼久,著實讓人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