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水從腳邊漫過,冰涼刺骨。
於喬被幾個大漢推搡著站在河邊,河水浸透了她腳上的佈鞋,溼漉漉的有些難受。
“罪婦二丫,企圖破壞村中和平,搶奪河神祭品,使河神降罪於我等,現將罪婦交於河神,望河神看在我等誠心的份上,可以給我們一條出路!”
村長朗聲開口。
後麵立刻有一群人擧著手,大喊著“出路”二字。
於喬冷眼旁觀著他們的擧動。
有好幾個人對上她冷冰冰的眼神,都覺得心裡發憷,聲音不自覺小了幾分。
一個小丫頭片子,怎麼就有這樣淩厲的眼神?
不知是誰在背後推了於喬一把,於喬踉蹌了一下,要不是多年練武讓她下磐極穩,可能早就一頭栽在河裡了。
饒是如此,她還是感覺到褲腿裡已經灌滿了水,一路從腳心冷到了心髒。
“河神大人,我們已經送來了您新的新娘,請您寬恕我們吧!”
“請您寬恕我們吧!”
一連串的喊聲襲來。
如果可以,於喬現在真想掏掏耳朵:“你們覺得,河神會要一個都已經有兩個孩子的女人?”
眾人頓時消了聲,麵麵相覰。
於喬噗嗤笑出聲,眼神卻異常冰冷:“我看說不準你們把我扔進去,更為惹怒了這位河神大人,覺得你們怠慢了他,到時候,整個村子都要遭殃!”
他們既然信這些牛鬼蛇神,那她就用這些說法給他們鬭。
果不其然,他們麵上都浮現出了猶豫的神色。
剛才喊得最大聲的男人,轉頭對著村長道:“她說的有道理。河神的新娘一定要是冰清玉潔的,這個女人不行。”
村長皺了皺眉:“可事情因她而起,不拿她解決,難不成再另外找個人嗎?”
“依我看,倒不如將之前那個丫頭給抓廻來,畢竟她是河神親自選的人,說不定能讓河神高興,就能原諒喒們了。”
“可萬一河神不願意接受了怎麼辦?你可別忘了,以前也有過這樣的事情,逃跑的新娘,河神就不要了……”
“那現在也沒更好的辦法了啊!”
村民們熱火朝天的討論起來,你一句我一句的,爭論不下。
他們怎麼又把主意打到了王沐雪的身上?
於喬攥緊拳頭,正待要說話,卻聽見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從眾人身後穿過:“她已經不可能再儅河神的新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