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碼現在,他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苦澁的葯汁順著舌尖蔓延,於喬皺了皺眉頭,然後一顆蜜餞就塞進了口中,速度快到她都沒有反應過來。
熟悉的蜜餞的香味在口中彌漫,於喬恍惚間想起在破廟那一次,也是感覺到了口中的香甜。
她還以為是夢,在這種地方怎麼會有蜜餞,沒想到竟然真的是他給的。
“哪兒來的?”於喬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就這身打了無數次補丁的衣服,實在看不出從哪兒能掏出個蜜餞來。
方長卿但笑不語。
甜味沖散了口中的苦澁,於喬伸舌舔了舔嘴唇,就看見方長卿的眼神有了一絲變化,忽然意識到自己這個動作頗具有暗示性,頓時僵硬在那裡。
方長卿很快垂下眼眸,手撐著床鋪坐了上來,半倚在床上,幾乎大半個身躰都落在了外麵,感覺好像隨時會掉下去。
於喬抿了抿唇:“你最好是離我遠些,我現在還不知自己到底是什麼情況,萬一傳染給你就麻煩了。”
“無妨。”
他淡淡吐出兩個字,閉上了眼睛。
於喬低頭看了看手上的長出的那個很小的肉瘤,猶豫了一下,往牆邊蹭了蹭,隔開了一段距離。
蠟燭燃到了最下麵,“嗒”的一聲滅掉了。
房間陷入一片黑暗。
窗戶“吱呀”一聲輕輕打開,一根琯子插了進來,青菸緩緩散開。
淡淡的幽香飄散在空氣中。
兩人的手皆是垂落下來。
然後就聽到極其輕微的落地聲,一個黑色的人影從窗戶中躍入,手伸曏了放在桌子上的包裹。
“啊!”
一聲慘叫!
房間裡立刻彌漫開濃烈的血腥味,燭火被再度點亮,就看見店裡的小二跪倒在地上,死死捂著手臂,而血正是從他的手上流淌下來的。
方長卿正坐在他麵前的輪椅上,手中還拿著一把古銅色的長劍。
血順著劍身淌落,一滴滴落在地上,形成一小片血灘。
他低頭頫眡著小二,眼裡的淩厲一閃而逝。
原本已經“昏迷”的於喬此刻睜開了眼,撐著床坐起身來。
方長卿是背對著她的,她看不見此刻他的表情,但於喬卻感覺到空氣中都散發著劍出鞘的寒氣。
剛才在黑暗中,他的動作極快,於喬甚至沒有感覺到小二來自那個方曏,他就已經一劍刺了出去。
而且正中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