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嗎？”
“你怎麼發現我的？”我不解的問道。
但我接雞腿的速度還是挺快的。
“你咽口水的聲音太大了，吵的我頭疼。”
“你說話真難聽。”
“你咽口水的聲音也挺難聽的。”
我吵不過他。
他的嘴太毒了。
後來我經常跑到山裡去打野雞，等著他來。
不過他已經很久沒有來了。
我等了半個月。
在一天晚上，我終於等到他了。
只不過他看起來有些不好。
他身上多了很多傷。
他問我，願不願意跟他走。
我歪了歪頭：“你不當和尚了嗎？”
他笑了笑，只是那雙眼睛蒙上了一層灰霧。
“不當了，你走不走？不走我就自己走了，回頭給別人烤雞吃。”
那不行，他烤雞烤的實在太好吃了。我不能放過他。
但我還記得我欠他的兩個心願。
“我還欠你兩個心願，你可以讓我幫你治你的眼睛。”
他狐疑的看了我一眼我的蛇尾，牽過我的手，隨後笑了笑。
“先欠著吧。”
他傷的真的很重，只陪著我走到了山下。
因為他不和我許願，所以我沒有給他治傷。
其實我除了惡作劇，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都會什麼。
我拼命的按住他的傷口，希望那些血可以流回去。
可是不行。
我好像不會。
他摸了摸我的頭。
“抱歉，好像沒辦法給你烤雞了。”
“所以你要許願嗎？”我紅了眼眶，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間廟裡的灰塵太大了，嗆的我鼻子發酸。
“好啊，我許願，希望你可以忘記。”
“你為什麼不讓我治你的眼睛。”
“因為這樣，你才能找到我啊。”
他沒說讓我忘記什麼。
但我忘記了，我應該是恨所有人的。不應該因為幾個雞腿就被他拐走了。
但當一群拿著火把的人衝到廟裡，說要殺了我的時候，我想起來了。
想起來了族人死前的慘叫。想死了那場大火。
刀砍在身上真的很痛。
我明明什麼都沒做，就因為我長的和他們不一樣嗎？所以他們就要殺了我？
在熊熊烈火燃燒中，我抱著他的屍體，哼著祭祀時的歌謠祈禱。
但我知道，我的濟世神從來都不庇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