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行點點頭。
葉老夫人面露不喜:“怎麼見著人都不打招呼的?對長輩就這個態度?”
葉老太爺皺眉,基本的禮貌問題不懂嗎?
葉景立刻衝他母親搖頭:“媽,請您不要這樣說他。”
葉驕抱住葉老夫人的胳膊:“奶奶,小汐人很好的。”
葉老夫人摸摸葉驕的頭,心裡頭比較了下,還是葉驕乖巧懂事。
雖然不是親孫子,但十幾年了,已經勝似親孫。
葉景對景炎說道:“我只想和他說幾句話,就一分鐘時間。”
林汐嘆息一聲,他沒有要當縮頭烏龜的意思,他只是不想再看見以前的那些刺人的眼神,抗不過,我退出,可你們為什麼還糾纏在我的生命裡。
我只有螢火之光,風一吹,隨時可能熄滅呀。
他不想讓別人替自己承擔麻煩,轉過身,歪頭看著這些人,心裡一點一點被紮起密密麻麻的針眼,手有些麻。
“有什麼話要說呢?說了再見,就沒有再見的必要了。”林汐的聲音很輕,但在場說有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景炎給葉景讓開。
葉景走到林汐面前,看著他,說了句:“最近,還好嗎?”
林汐點頭,“挺好的,這裡,清靜。”
他指指心口的位置。
葉景突然心酸的不知如何是好:“那就好,天氣冷,穿的有些單薄了,多穿點,一個人,吃飯上也不能馬虎,身體是自己的。”
林汐抬起漂亮的眼睛,葉景的皺紋越來越多了呢,他在變老,而自己,在長大。
都回不去了。
“我過的很好呀。”林汐笑了下,短短數日,恍如隔世。
溫琴走過來,伸手想摸摸他的臉,林汐不讓:“別讓滿是泥濘的我髒了您的手。”
溫琴終於繃不住,失聲哭起來,聲音壓抑,沉悶。
林汐以前覺得自己就是個不被愛的人,惡意纏著他十多年,好不容易爬出去,卻仍是個別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他們認為自己在汙泥裡被浸透了血肉,洗不乾淨,卻不去想,他在汙泥裡每天都在希冀光明。
他睜著比明珠還亮的雙眼,來到那所大房子裡,尋求救贖,卻被推入另一個深淵。
而他的至親,卻認為已經施捨的足夠多。
“您別哭呀,這一哭,顯得我更加可惡了呀。”林汐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