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記,看到這些名單,還有這些金額,特別讓人心痛,又很自責。大部分我都是認識的,部分人工作上和我有很多交集,存在這麼嚴重的貪汙腐敗行為,我竟然絲毫沒有察覺,是嚴重的失職!對待這些腐敗行為,我們必須加以懲戒。但胡書記的話也有一定的道理,我們得顧忌長安的顏面,畢竟這麼大面積的處理幹部,名聲總歸不好,會給長安帶來很大的負面影響,不利於我們接下來的招商引資工作。”
王鴻濤看著二人,說道:“從輕處理?證據確鑿,你們讓我如何從輕處理?這四百多人,涉案金額400萬起步,而且只是查實的,多的高達上億元,性質這麼惡劣,怎麼從輕處理?如果我們高高舉起、輕輕落下,那不叫從輕處理,那叫瀆職,叫包庇,叫犯罪!如果是三二十萬,我肯定會考慮你們的意見,可是幾百萬起步,如果我們敢從輕處理,傳出去更會損害長安來自不易的名聲。我的意見是全部開除黨籍、開除公職,並移交檢察院、法院處理,該判的就判。以猛藥去痾、重典治亂的決心,以刮骨療毒、壯士斷腕的勇氣,堅決把反腐敗鬥爭進行到底!”
二人沉默不語,毫無辦法,氣氛十分沉悶。在市裡,主要領導是省委常委,對其它領導來說,簡直就是降維打擊,而且誰都知道王鴻濤在省委、省政府主要領導面前有多受寵,和他鬥,只會自取其辱,合作或者說聽話才是唯一出路,否則調整一個領導是分分鐘的事。
見時間不早了,二人起身告辭。
市委書記絕對真理,市長相對真理,常委服從真理,其它成員沒有真理;一把手說一不二,二把手說二不一,三把手說三道四,四五六七八九把光手做筆記不張口。在自己一畝三分地上,書記的話都是絕對的真理,擁有絕對的權利,這種權利用不用?什麼時候用?怎麼用?基本上都是一個人說了算,其它人必須無條件執行,誰敢不服,獨孤求敗!誰不同意直接出圈,官大標準,真理千條萬條,不如官大一級。不服從真理,只服從領導,因為領導就是真理,服從領導就是對組織忠誠,帶來的好處是實實在在的。
這確實是官場真實的寫照,但不得不說,在特殊的時刻,對於有能力的領導,絕對的權利能帶來經濟社會高速的發展,因為發展就只能有一個聲音,大家聽從號令往上衝,往往能佔領高地,取得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