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寄雲把手抱在腦後。
“大叔,你似乎很不開心?”
房大膽往肚子灌了幾口酒,不知道是不是酒勁上來了。
他竟然對李寄雲說起了往事。
“十幾年前,有個跟你差不多的男孩,他親眼看著母親死在他眼前,卻無能為力。”
“是您嗎?”李寄雲怯怯地看著他。就怕一言不合,捱揍。
可今晚房大膽一點也不暴躁,很是陰鬱。
“對,是我!
我娘嫁給房明志的時候,房家都落敗了。
要不是我娘帶去的十艘船,讓他們房家重新振作,他們房家早就在碼頭混不下去了。
可是房明志他幹了什麼?
他抬了一房又一房的姨娘,生了一個又一個兒子女兒。
那些姨娘仗著房明志的寵愛,竟然不把我娘放在眼裡。
從我記事起,我娘就整天以淚洗面。
等我長大了一些,我就讓她與房明志和離。
我娘同意了。
她都願意過新的生活了。
可胡家不同意,他的兄長說出嫁從夫,和離便是丟了胡家的臉面。
我娘鬱鬱寡歡,又忍了一年又一年。
那年房明志要娶十九房姨娘的時候,我娘再也忍受不住了。
她上吊了!
等我撞開她的門,她已經沒氣了!
她就這樣扔下了我。”
風吹到人臉上,像是鈍了的刀,割得人肉疼。
李寄雲呼吸一滯,滿眼心疼。
而房大膽卻滿目瘡痍,畫面就在他眼睛裡。
“我以為我娘去了,他們就能消停了。沒想到他們越發離譜。
胡家以我娘死為藉口,討伐房家。
房家也不罷休,以我娘自殺是害他們名聲為由,雙方大動干戈。
而我知道,這只是他們的藉口。
所做的一切不過是為了碼頭上的生意,而我娘成了他們的犧牲品。”
他臉上滿是嘲諷,“可是他們忘了,我已經長大了!
有一天,胡誠徵與房明志再次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我衝出去,把兩人都打了。
一個打斷了腳,一個砍斷了手。
我管他們是爹也好,舅舅也罷,他們都活該!
也是從那一天開始,誰見到我都怕。
但我很高興,也明白,他們都怕死!”
“房大叔,你真的高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