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正說要去收籠子,把李寄風也拖走了。
實在是這人脾氣不好,他怕李寄風留下,會忍不住打人。
都是自家人,多少也知道這些人來幹什麼。
他也想了解事情經過,但有媳婦在,待會睡覺他就知道了。
現在首要,是把寄風這傻小子哄走。
李寄風瞪了一眼馬家人,包括梁大剛他也沒給好臉色。
但仍被王正拖走了。
帳篷空了不少,涼氣就撲了過來。
梁大剛覺得渾身舒爽,其餘人也一樣,只有馬大娘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坐!”
李閱炎還是比較穩重的,讓他們坐下說話。
梁大剛與他熟悉,坐下了。
馬大爺與馬大旺磨磨蹭蹭滿臉尷尬,不過到底還是坐到了凳子上。
馬大娘臉色慘白。
心裡萬分悔恨。
越想越覺得自己腦殼被門擠了,千不該萬不該,透露東家的消息。
竟直接跪了下去。
“嗷,老婆子我真該死!”她哭道。
馬大爺馬大旺父子坐不住了,兩人一個勁地道歉。
任他們仨說了一會,蘇氏沉著臉說了一句,“跪著幹什麼,讓人看到還以為我們怎麼了你們。”
李閱炎也是冷著張臉,“別跪著了,起來吧!”
梁大剛忙叫馬大爺父子把人扶起來。
馬大旺紅著眼,“對不起,是我娘糊塗了。今晚她又被趙婆子拖到了家中,實在不想與她狼狽為奸。她是真的怕了!”
蘇氏與李閱炎這會臉色才好一點。
“那她還有什麼打算,既然她想拉你下水,肯定會告訴你她的行動。”
蘇氏這會看馬大娘,一臉厭惡。
“她想讓夢姑娘給她侄子恆哥做妾。我一聽就罵她瘋了,就跑了!”
馬大娘嚥了一下口水,鼓起勇氣說了出來。
蘇氏直接撈起手旁的碗砸在了地上,“放她孃的屁,她怎麼敢想?”
突生大怒,她肚子抽了一下痛。
李杳見狀,把她扶住壓在椅子上靠著。
“還說了什麼?”
李杳一開口,聲音冷成冰點。
馬大娘顫顫巍巍地說,“她說她家恆哥會中秀才中舉人中狀元,將來就是公主也看得上他。”
李杳又問,“那這個恆哥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
馬大娘點頭,“她前兒個去了寧海縣,她那侄子還打發了她一斤茶葉,應該是知道,並且同意了。”
李杳訕訕地笑了起來,“這邊娶親不用女方同意的嗎?”
梁大剛拼命地搖頭。
馬大娘也搖頭。
“趙大腳覺得夢姑娘不是你們親生的,不會那麼上心。但看你們對夢姑娘不錯,會有許多陪嫁。
她那孃家其實窮得丁當響。
那恆哥一家如今都是靠他妻子的陪嫁度日,加上岳父時不時的支持。”
“厚顏無恥!”
一向好脾氣的朱音氣得站了起來,滿臉通紅,“這人有了妻子還敢打夢夢的主意。
我瞧那趙婆子,也沒這麼多心思。
這主意還不知道是誰出的。”
李杳覺得乾孃這話十分有理,腦子飛快地轉了轉。
“寧海縣人?她孃家是寧海縣人?”
馬大娘拼命地點頭,“那恆哥去雲府讀書之前不少人都知道他,是他們寧海縣的才子。”
李杳盯著馬大娘的臉,忽然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