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萬沒想到，能在這裡看見北堂宵。
許文遠跟北堂宵也沒有特別熟，但是，因為柳芸的關係，也有過不少交集。
而且，最後的開天，還一起殺過敵人，革命的友誼還是很深的。
許文遠微微垂眸，其實有些不敢看北堂宵。
他很早就明白，不是每個人都像師妹一樣，對幾個師兄異常又神奇的身份完全不在乎。
甚至，還有幾分好奇。
抬起摺扇，遮住不是很開心的嘴角，眉眼彎彎的，彷彿正在偷笑。
實際上心神有些飄浮，也不知道師妹和九洲大陸如何了？
魔族的等級分割明顯，許文遠一出現，就連之前那個張揚的魔都退到一邊，垂著頭，手放兩側，連背脊都略微彎曲。
這姿勢，熟悉得讓人心疼。
當然，這魔的臉正好朝著柳芸和舒暖，加上兩人在牆角蹲著，這高度，能看到幾分真實的表情。
姿勢恭敬，面上的表情卻帶著幾分陰沉，眼神特別意味深長，還蘊含了幾分不耐煩的戾氣。
“少主怎麼來了？皇，下過命令，這段時間不得出來亂晃。”
許文遠表情耐人尋味，不過被摺扇遮了一部分，“是啊。本少主也沒去外面對吧！”
“阿霖啊，這是……人類？”
北堂宵：……
他可以配合演出，但是，能不能不要表現得這麼沒見識？
叫阿霖的魔也被這問題給問住了，安靜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少主，不是從小世界回來的？”
沒見過人？
小世界沒有魔好嗎？
小世界承受不住魔的折騰，很容易就崩了，所以……不會去小世界。
真不知道這位是怎麼活著長大的？
許文遠輕笑一聲：“你也說了，本少主是從小世界回來的，可沒見過九洲九鼎的人。”
阿霖：……
怎麼那麼不信呢？
人類不都是一樣的嗎？
許文遠繞著黑色光芒形成的牢籠轉了一圈，很佩服北堂宵的淡定。
真不愧是五大聖地的聖主之一，隻身前來就算了，陡然見面，居然還能這麼不露破綻。
許文遠打量夠了：“好像跟小世界的人也沒什麼不同嘛！”
北堂宵：……
他也是小世界來的。
柳芸：……
這演得是哪一齣？
許久不見，四師兄變戲精了。
舒暖：……
她不是九洲九鼎的“人”嗎？
許文遠還不知道自己一句話暴露了很多問題，繼續表演：“這人好歹也是天樞境，看起來挺抗造的，不如送給皇吧！”
阿霖：……
這是他逮到的玩具。
北堂宵：……
雖然知道許文遠在救他，可……聽起來怪怪的。
柳芸：……
若北堂宵是個女的，可能又是另外一番故事了。
唯有舒暖臉上帶著喜悅，文遠哥哥一定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對人類這麼友好的。
文遠哥哥果然沒有忘了她。
之前經歷的一切，彷彿都有了兩個字，值得。
“少主說的是，屬下也正有此意。”阿霖紅眼睛中閃過一抹精明：“屬下這就讓人送過去。”
不給許文遠找理由的時間，阿霖伸手一揮，黑色光芒形成的牢籠頓時變成了繩索，直接箍在北堂宵身上，將他栓成人形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