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痛的,孩子。”
柳芸一瞬間蚌埠住了,說實話,聽聲音,看銀樹的反應,一點沒感覺到它痛。
最重要的是,被砍了那麼多也不生氣,就為了陪她玩?
還讓她撿?
柳芸低頭看了看手裡像極了鹿角的銀樹根,斷口可以看見,裡面也全是純銀的。
即便現在修士用不到,也感覺心口一陣盪漾。
這種銀子隨便撿的感覺,真是太舒服了。
柳芸想了想,“砍了你這麼多根,你不生氣?”
聲音又多了一絲疑惑:“為什麼要生氣?”
柳芸眼神一閃,意味深長:“你叫什麼名字?”
銀樹樹冠隨著海風搖曳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他們都叫我聖母樹。”
柳芸又蚌埠住了,差點噴。
此聖母非彼聖母,但那一瞬間,三觀崩塌了一次又瞬間重塑。
這名字,竟然非常貼切的樣子。
被人打了,痛了也不生氣,讓它停手就停手,問什麼答什麼,誠實得不要不要的。
連聲音都充滿了治癒,被欺負還關心敵人,這……說起來也確實挺聖母的。
好吧,那是善良,不諳世事。
阿啟在柳芸腦海中跳腳,連忙將資料傳給柳芸,“聖母樹,居然是聖母樹?”
“奇物札記裡有一個傳說,海中有島,島中有銀山,銀山上有銀樹,銀樹上有銀果。”
“天明時銀果會變成嬰兒,沐浴著光成長,日中成壯年,日落黃昏成老年,一日便是一生。”
“晚上只要及時回到母樹,就不會死,第二天又是一生。”
柳芸扶額:“這就能解釋了,敢情之前沒有人見過聖母樹嗎?所以這顆……聖母樹就以顧初景的臉建模養銀果了?”
“嘖……”柳芸突然有些牙痛:“你說,明天醒來,會不會見到一大片我的臉?”
阿啟同情:“有可能,怪不得之前看到的人都奇奇怪怪的,還沒有生命特徵。”
“說到底,變成人活動,是銀果的特徵,它們會的東西少,也沒什麼智商,它們還沒成精。”
“成精的是這棵聖母樹啊!”
柳芸感慨:“怪不得那些小孩都不喜歡吃糖呢!”
就沒見過喜歡被糖水澆灌的樹木和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