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掌櫃就感覺到特意給柳芸留起來的包廂有了動靜。
掌櫃連忙說明原因,告罪先離開。
聽到柳芸回來了,賀宴也來了精神,非要跟掌櫃一起。
所以,柳芸剛回來就見到了賀宴。
知道賀宴都做了什麼,柳芸哭笑不得:“你這是……要叛出師門了?”
有一種過了這道坎就不過了的節奏。
賀宴苦笑的搖了搖頭:“當然不會。”
“交換出去的資產,並非全部尊主府的,即便師父找到我,我也說得清楚。”
柳芸:“可你師父不會滿意你的理由。”
賀宴:“那無所謂。”
柳芸眯了眯眼:“也不怕你師父當場斃了你。”
賀宴:“如果這樣她能消氣,也可以,反正,結果已經無法改變。”
柳芸:……
不怕死啊!有點棘手。
“可你想過你師兄嗎?”
賀宴愣了愣,略微有些狐疑。
大家都是成年修士了,沒有這麼黏糊吧!
柳芸:“早聽說,你是你師兄帶大的,可你師父,不見得就是他的恩人啊!”
“你已經知道內情,就有自己的判斷力。”
賀宴臉色變了變,何止沒有恩情,怕是還有仇吧!
柳芸語重心長:“可你師兄是真心實意把你養大的,你卻為了他的仇人送了命,你覺得他會怎麼想?”
“會不會影響修煉的道心?”
掌櫃在一旁聽得直點頭,柳尊者是會勸人的,直戳要害,擊中軟肋啊!
不是沒人勸過,但是賀宴依然如故。
下定了決心,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樣子。
可柳芸一說會影響葉天的道心,賀宴就陷入了糾結和猶豫,明顯有所動搖。
只要動搖了,就有希望勸好,無孔不入才是最可怕的。
賀宴:“可,那確實是我師父啊!”
在修道的世界,師父比父母還要親重。
柳芸:“是你師父啊,沒人否認這個事實。”
“但是孝順不是愚孝,即便是父母師父,也不能隨意索取一個人的生命。”
“賀宴,知道的,你是孝順。”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想害你師父呢!”
賀宴一個激靈站了起來:“我絕對沒有。”
柳芸:“可如果你讓你師父隨意殺了你,你師父的承負怎麼辦?”
“她會不會沾染了殺徒的孽力?會不會影響道心?”
“你死了不要緊,你最敬重的師父和師兄都可能道心不穩,這真的是孝順和好心嗎?”
賀宴瞪大了眼睛,這……他居然無話反駁。
仔細一捉摸,可不就是這麼回事嗎?
他以為的孝順,難道不是孝順嗎?
柳芸繼續語重心長,“師父父母也是人,不是聖人,也會犯錯,也有思想偏移的時候。”
“做晚輩的,在這種時候都只是一味的順從,沒有判斷力的話,豈不是助紂為虐,讓長輩的孽力增長?”
“那你這是孝順還是不孝順呢?”
柳芸成功的將賀宴給忽悠住了。
但是她很清楚,重點在於裴未央。
柳芸並不覺得裴未央會後悔,會影響道心。
在裴未央看來,賀宴這樣的就是背叛。
不僅背叛了她這個師父,還背叛了尊主府。
那麼殺了他也不為過,有女主光環在,裴未央根本不會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