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時間去理會該溫情，還是該怨恨。
他從未想過，顧檸會站在他面前，替他擋下殺招。
柳芸表情僵了僵，“所以，這次開天失敗的代價，是要湮滅天道？”
那這也太狠了吧！
一個世界若是沒有天道，又無法孕育新的天道，跟慢性死亡沒有任何區別。
當初救鳳池的末日世界，那都是有天道的好嗎？
顧檸越發老態龍鍾了，但是……沒血可吐。
在光束中，顧檸緩了口氣，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原來如此，湮滅天道？那行啊，反正我也活不成了。”
“死得其所，也挺好的。”
難怪管束無法穿透顧檸，因為顧檸就是天道。
顧檸回頭看了一眼顧初景，神色非常輕鬆，“不用傷心，原本就是要將九洲大陸交給你的。”
“我這……”顧檸抬起手，渲染著光束的五指開始模糊，化為點點熒光飄散，“遲早的事。”
“幸好啊……”
幸好他培養了一個繼承人。
原本是用來對付偽天道的，沒想到，還能讓九洲大陸多一次機會。
顧初景眼睛發起了水光：“爹……”
顧檸抬了抬手，整個人都在一點點化為熒光，“我很欣慰。”
“哈哈……顧檸，天都要滅你，你怎麼還沒死？終究是要死了吧！”楚辭言從顧初景身後的大坑裡爬出來，他終於發現了好機會，原本是想偷襲顧檸的。
結果，顧檸直接替顧初景擋傷害了，都不用他出手。
顧檸笑了笑，一眼沒看發瘋的楚辭言，眼神帶著鼓勵交接似的看著顧初景，“我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沒有問過你。”
“不知道是不是你的意願，但我還是想懇求你，守護好這方世界吧！”
“如果……”顧檸抬頭看了看天，臉上帶著慈祥的笑意，“實在不行，也就算了。”
說完，語氣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遺憾，顧檸徹底化為了熒光，飄向了天地。
他都還沒有看到九洲大陸飛昇呢！
一顆最大熒光，顯得那麼與眾不同，卻飛向了顧初景的識海。
那是天道最後的本源。
顧初景眼角滾下一滴清淚，一動不動的坐在原地。
威力無窮的光柱消失了，天地一片平靜，平靜到讓人心底發毛。
幾個呼吸後，天上突然飄下鵝毛大雪，藍天白雲蒙上了一層灰。
狂風大作，河水倒流，百花凋零，綠樹枯黃……等等，所以違背自然現象的事情都發生了，彷彿在祭奠著天道的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