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髒兮兮的,一身黑泥,宋鶴卿嫌棄地踹開他:
“離遠點,起身,跟我走。”
趙非莘只能抽抽搭搭地,跟在宋鶴卿後面。
“我們現在去哪兒?”
宋鶴卿瞥了他一眼:
“你不穿衣服嗎?”
他現在血、泥、土滾一身,原本的黑泥都變得乾燥,好像糊了層水泥。
隨著步伐移動,泥屑如下雪似的往下掉。
兩人一路走來,附近的村子安靜地可怕,連聲狗吠都沒有。
趙非莘捂著下半身,緊緊跟在宋鶴卿後面。
他四下觀望,不由得好奇:
“這裡怎麼那麼安靜啊?”
宋鶴卿默不作聲,帶著人,進了一家農戶院子。
“誒,你幹嘛,私闖民宅啊。”
“閉嘴。”
宋鶴卿走到院子裡,拿了幾件晾在外面的衣服,遞給趙非莘:
“就穿這個吧。”
面對這土裡土氣的農村老頭白背心,還有大褲衩與拖鞋,趙非莘滿臉嫌棄:
“這也能穿?”
宋鶴卿:
“不穿?那你就光著吧!”
“別別別,我穿,我穿……可是我身上這些泥……”
“等會兒找個公廁洗洗。”
趙非莘疑惑:
“為什麼要去公廁洗,這屋子裡不能洗嗎?”
“喂,有人嗎,我能借你家衛生間洗洗澡嗎?”
趙非莘拎著主人家的衣服,跑屋裡要洗澡,實在是有些滑稽。
很快屋裡傳來尖叫,人狂奔而出:
“死人……裡面死人了!”
宋鶴卿:
“大驚小怪。”
趙非莘驚魂未定:
“怎麼會……一屋子人都死了。”
“是剛剛那隻飛僵乾的,而且……不止這一屋 整個村子都沒有活下來的。”
他示意對方看去,牆角下還趴著一條狗的屍體。
“這才叫真正的雞犬不留,沒猜錯的話,這個村的人,就是那隻飛僵的後代。”
趙非莘戰戰兢兢:“那……殭屍……為什麼要吃自己的後代?”
宋鶴卿望向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因為後代的血能激發屍氣,提高修為。”
笑容雖然美麗,卻也讓趙非莘心底發毛。
在這種眼神下,感覺自己就是一塊豬肉。
他不敢再回頭看,只好催促:
“我們快走吧。”
十幾分鍾,他們終於離開了這充滿死寂的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