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個年齡在六十左右的老太太走了過來,拉拉她的衣角:
“孩子,你要吃飯,我幫你找工頭,做了事就會有飯吃的。”
沒辦法,林妍兒只能跟著她去。
最後,她拿到了一張晚飯的券,和臨時工卡。
工卡會有專門的監工,防止有人不幹活,或者偷懶,一般都是根據個人情況,指派任務。
俗話說:災年餓不死手藝人。
即使是末日的工地上,會開車,用挖機、使吊機的……都是優秀人才,吃的更好,工資也更多。
像林妍兒這種啥技術也沒有的人,只能搬磚。
她被派了堆磚塊,工頭看她瘦小,給的還少一些。
她可沒有做過這種活,從小到大都是養尊處優。
縱使一萬個不情願,為了吃口飯,活下去,她還是彎下了腰。
正是下午太陽熱烈的時候,烤得她的嘴皮都開始乾裂。
不遠處的施工現場,揚起灰塵,有時被風一吹,眼睛都睜不開。
尤其是滿身汗水,這些灰塵還會粘在皮膚上,隨著流淌下來,彷彿在脖子上畫了數條黑線。
搬了一段時間,林妍兒費力地直起腰,用衣角擦擦額頭:
“嘶~”
這個時候,她才注意到手上傳來的刺痛感。
小心翼翼摘掉手套,一片鮮紅出現在視線中。
原來是搬磚的過程中,手被磨出血泡,且破了兩個。
剛剛在摘手套的時候,還粘在一起,撕下來一塊皮。
本來還感覺不到疼痛,現在看到這模樣,簡直都要痛到心尖上,想要繼續幹活是不可能了。
回頭一看,磚塊連十之一二都沒有搬完。
好在基地也不是完全不通人情,特意安排了醫生在現場,做些簡單處理。
報酬不用想,能允許她吃飯就不錯了。
打晚飯的時候,打飯大媽沒有給米飯和菜,而是給了她一碗粥,和一包鹹菜。
一天下來,林妍兒委屈極了,加上中午大媽給她難堪,新仇舊怨一起爆發,她再次尖聲質問,如同燒開的水壺:
“憑什麼他們都有米飯和菜吃,就給我粥和鹹菜?”
大媽看傻子一樣,拿出她的晚餐券:
“這是什麼?上面監工寫了,你是次次等勞工,沒怎麼幹活還想白吃,想的美!給粥已經是看你可憐啦。”
再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被訓斥,林妍兒感覺自己的臉已經掉地上,被人踩踏了無數遍。
她只能眼含淚水,端著碗離開。
獨自找了個角落,默默流淚,安靜喝粥。
“這粥是不是越喝越鹹呢?”
一個戲謔的聲音突然響起,嚇得她把白粥從鼻孔裡噴了出來。
“噗!”
白色的米粒,混合著鼻涕,重新掉落到碗裡。
宋鶴卿挑眉:
“這下好像更鹹了。”
9527:“宿主,你好惡心。”
看見宋鶴卿,林妍兒激動地站起來,也顧不得自己這個狼狽的樣子,罵道:
“你個王八蛋,快把我變回去!”
宋鶴卿笑笑不說話。
他這副事不關己的表情,恨得林妍兒牙根癢癢。
她隨手抄起碗,朝他砸去。
不遠處的大媽正收攤呢,看到這一幕,連忙拎著大勺就過來了:
“這碗是要回收的,你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