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寧也不覺失笑。
這世界實在太小了,走到哪裡都是熟人,就連相個親,也能碰到前男友。
她勾唇笑了笑,對溫毓說:
“不瞞您說,我和江紹才剛分手沒多久。您把他介紹給我,我只能多謝您的好意。”
這是委婉地拒絕。
溫毓聞言,臉上並沒有驚詫之色,只是有些惋惜地說:
“這也是巧了。不過我瞧江紹這孩子是真不錯。”
“你當初能和他在一起,想必他身上也是有你喜歡的地方。年輕人分分合合很正常,我看你們現在相處也不錯,不如溫姨再給你們做個媒,怎麼樣?”
江紹見晚寧面露難色,主動說道:
“溫姨,咱們今天就當聚聚,不聊別的。”
說完便轉了個話題,三個人聊得不錯。
晚寧中途接了個電話,同他們說了一聲,就先行離開了。
包廂內,只剩下溫毓和江紹兩個人。
溫毓一改方才的狀態,臉上的笑意也一點點散去,眉眼間也添了幾分愁容和苦澀。
“看來她心裡還放不下那個人。”
江紹聞言,眸光黯淡了幾分。
不過僅僅一瞬,很快又恢復如初,說:
“不管放得下放不下,她都不可能和易延舟在一起。您是她的母親,應該比我還清楚這一點。只是我不明白,為什麼不能把真相告訴她?讓她死心了這份心。”
兩年多前,江紹利用江氏培植的特殊勢力挖出了易延舟十年前的事,同時也意外得知了晚寧的身世。
幾個月前,他又順著那份《文件3》裡記載的信息,找到了晚寧的親生母親——溫毓。
他不想再等了,絕不能再眼睜睜看著晚寧回到易延舟身邊去。
見她不答,江紹放下了筷子,將背往後靠在椅子上,笑了笑,問:
“不過我也很好奇,您是真的認為我是可以讓晚寧託付終身的人,還是您已經自亂陣腳,走投無路,覺得只要那個人不是易延舟,誰都可以?”
溫毓情緒顯然已經不好了,那雙秋水一般的眼睛裡滲了些紅血絲。
她齒關緊扣著,不肯回答。
“那好,咱們再換一個問題,您當年為何要在事業巔峰期選擇……”
“閉嘴!”
江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溫毓打斷了。
她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情緒已經失控。
“你不會以為你和寧寧有過一段,就有資格問我吧。你說的沒錯,如果不是走投無路,我不會讓寧寧選擇你。”
“寧寧從來都沒愛過你,如果你不想害死她,就收收你那莫名的佔有慾和掌控欲。”
“之前你對她做的事,別以為我不知道。她被你矇蔽感激你,我可不會。”
雖然知道晚寧沒有愛過他,不過親耳聽到這種話,心裡還是不由得涼了幾分。
江紹看了她一會兒,唇角勾起淺笑,說:
“溫女士,你誤會了,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傷害她。不過您這個反應,我很滿意。我這麼惹您生厭的人都能成為您的選擇,那易家,是有多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