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怔地看了那塊表好一會兒。
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這是一對情侶表。
昨天晚上,沈沛然手腕上也戴了一隻。
晚寧手腕被他握得生疼,下意識地往沙發後面縮去。
抬眸卻看到易延舟臉色難看至極。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似乎有股怒火在燃燒,隨時都可能爆發。
不知過了多久,易延舟的情緒似是終於平復了下來。
眼神裡又恢復了一片淡漠之色,冷得讓人心慌。
他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從沙發裡扯了起來,又毫無預兆地將她往門口的方向甩了出去。
“滾!別髒了我這裡的地。”
他聲音發沉,冷硬喝道。
說完又將手插在兜裡,往酒櫃的方向走去,不再看她。
晚寧踉蹌了幾步,還是跌跪了在地上。
她眉頭緊擰,一言不發。
唇瓣處還微微泛白、乾澀。
疼痛不知道什麼時候蔓延至了全身。
卻不知這疼痛的源頭是來自膝蓋還是心口。
晚寧艱難地站起了身,跛著腿往門外走去。
從客廳到門邊,這段路格外漫長。
她忽然忘了一開始來這裡是做什麼的。
怎麼兩人之間又發展到了這一步。
走到玄關,她拿了手機,裡面還有和許秘書的通話記錄。
呵……
她想起來了。
是許秘書跟她說,易延舟有事找她,他很不高興。
所以,事情就發展到了現在這樣。
她在玄關處換了鞋,伸手去開門。
卻又聽到身後響起易延舟冰冷而又不緊不慢的聲音。
“我們雖然只是玩玩而已,但我有潔癖。”
“我不管你以前有過多少男人,但從現在開始,你最好不要讓其他男人碰你。”
“別忘了,我們還有漫長的一年。這一年內,就算我不碰你,你也得給我好好守身如玉。”
“洛晚寧,我今天給你留點尊嚴,你最好別再挑戰我的底線。”
“我跟沈沛然那些嚇唬人的手段不一樣,你應該不會想領教。”
晚寧身體僵了一瞬。
隨後又覺得像被人倒了一盆冷水,從頭頂涼到後腳跟。
是啊,他是易延舟。
這才是易延舟,律政界有名的活閻羅。
是這京華市響噹噹的人物,一手遮天。
他要是有心對付誰,其雷霆手段之下,幾乎沒有辦不成的事。
別說是拿捏一個小小的她,就算是鄭蕾、沈沛然、任芊芊三個家族勢力加起來,也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易延舟的話也是在敲打她。
別惹惱他,別得罪他。
否則後果,將會是她所承受不了的。
這話也徹底敲醒了她。
他們從一開始,就不是一段平等的關係。
他從來都是遊戲的甲方,可以隨時中止遊戲,甚至還可以修改遊戲規則。
而她,只能聽從順從。
晚寧眼尾閃著淚光。
她的手放在門把上,沒有回頭。
可即便沒有回頭,從這聲音,她也能猜到易延舟此刻的臉色有多麼冷漠和涼薄。
從御水臺出來,她開車去了附近的一個海濱公園。
冬日陽光依舊溫柔灑落,風也輕輕緩緩拂過臉頰。
可她卻完全體會不到上午的那種舒適愜意,反而有種錐心刺骨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