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寧繫了一條花色圍裙,在廚房裡燉肉煲湯,看起來很是專業。
廚房是獨立一間,和外面的房間、客廳分隔開來。
易延舟能聽見她在裡面搗鼓食材的聲音,卻看不到。
好一會兒,他艱難地從病床上起身下地,一步一步,慢慢走到廚房門口。
然後倚在門框上,看著她忙碌,眉眼不由自主地就柔和了幾分,唇角也不覺翹起。
看了一會兒,又走到她的身後,從後面擁住了她,將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輕聲說:
“這些事,叫保姆來做就好了,何必自己這麼累。”
這間總統式的豪華病房,配備了保姆護工。
但因為易延舟只想安靜,所以基本上沒什麼吩咐的話,他們都不會主動到病房這邊來。
晚寧手中拿著湯勺攪動,說: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過話說回來,你是不是還沒有嘗過我的手藝?”
“你的手藝?”
易延舟想起兩年前,她給他煮的清湯小粥,寡淡無味,不覺皺起了眉。
晚寧聽出了他話裡的戲謔和懷疑,轉過頭橫了他一眼。
“你不相信我的手藝?”
易延舟忍不住笑出聲,卻又怕她惱,只略略壓了壓唇角,故作正經道:
“信,我信。”
他這話說得實在勉強,晚寧惱恨地拿手肘戳了一下他的肋下。
半晌之後,她握著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拿到唇邊吹了一下氣,才遞到他面前,說:
“嘗一下。”
易延舟愣了愣,這才慢慢張嘴,把那塊肉吃進了嘴裡,細細咀嚼。
他目光專注地看著她,不由得看痴了,也沒嚐出嘴裡那塊肉到底是什麼滋味。
只覺得體內有一股暖流在湧動,一時間,幸福得就像是在做夢。
晚寧也微微仰著頭,直直盯著他。
她的眼裡滿是期待的亮光,問:
“怎麼樣?好吃嗎?”
易延舟還有些沒過神來,聞言也只是下意識朝她笑。
“好吃。”
晚寧皺眉,總覺得他說的不像是真話。
她重新拿筷子夾了一塊肉,放進自己嘴裡,才嚼了兩口,就吐了出去。
她的眉心就擰成了一團,然後不可思議地看向易延舟,說:
“我忘了放鹽。”
易延舟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是嗎?我怎麼沒發現,那我再嚐嚐。”
說著就拿過了她手裡的筷子,夾了一塊出來放進嘴裡細嚼慢嚥,輕聲說:
“我沒騙你啊,是真的好吃。”
他從小養尊處優,吃穿住行幾乎都是最好的。
可他此刻卻覺得,嘴裡那塊紅燒肉,任何五星級大廚的廚藝也比不上。
晚寧卻有些惋惜和苦惱地看著那鍋紅燒肉,想著是撒點鹽進去,還是直接倒了。
她猶豫了一會兒,說:
“還是讓許秘書再送一份晚餐過來吧。”
易延舟卻一把按住了她準備掏手機的手,將她拉到懷裡,輕輕抱住她,說:
“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
晚寧沒忍住笑出聲,抬頭看向他,調侃道:
“誒,易延舟,你以前可是最挑食的。我記得你生日那會兒,我給你做了個蛋糕,你當時還嫌棄得跟什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