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體早已經有了反應。
晚寧撇開了臉,雙手抵在他的胸前,拒絕了他的靠近。
他的回答很委婉,但是意思也很明確了。
只是暫時貪戀她的身體,而非喜歡她這個人。
只想跟她發生點什麼,並不想負責。
成年人之間,很多事情,不用說得那麼明白,彼此間心照不宣就好。
但她不願意這樣。
她想要的,不是這種關係。
莫名地,她想到那個丟失了又找回來的禮盒,裡面裝的是女士白金手鍊。
還有上次的慈善晚宴,他花了一千萬拍下的鑽石耳環。
晚寧心裡苦笑。
正常男人,誰會收藏個女士飾品,並且時時擺放在辦公桌面,日日觀看。
看著它,就像是在睹物思人。
而且,在不小心弄丟了以後,還會那麼緊張,就像丟失了什麼命根子一般。
將所有人召集到辦公室,再調取監控錄像,一一排查。
若非心裡藏了什麼心儀之人,又還有什麼合理的解釋?
只是她有些不明白,若是真喜歡,憑他的條件,又有什麼女人是拿不下的呢?
可笑的是,就在今天上午,她還是被他懷疑是偷拿了他禮盒的人。
甚至為了這個事,將她辭退。
現在轉而又向她發出這種邀約。
真是諷刺至極。
她也真是不自量力,竟會問他這種問題?
若真是喜歡,他今天又怎麼會這樣對她?
她自嘲一笑,心裡無端地羨慕起那個女人來,甚至也羨慕起鄭蕾來,羨慕她們至少是被堅定選擇著的。
而她,永遠是別人退而求其次的選擇。
只有被堅定選擇著的那個人不存在的時候,才會輪到她。
即便是她的親生母親,也是如此,甚至更狠。
她猛地將身前的男人推開,彎腰去撿那重新又掉落在地上的離職申請表。
撿到最後一張時,她微微頓了一下,接著紙張上面便掉落了幾滴淚水。
她連忙擦了一下,將它嵌進紙張中間。
再站起身時,眼裡已經沒有了悲傷和猶豫。
她將這份表格放在了易延舟的辦公桌面,轉頭去看他,瑰豔美麗的瞳眸裡又恢復了原先的清澈和明亮,甚至還帶了幾分堅定。
“易律師,離職申請表我放這裡了,麻煩簽字之後讓許秘書放回樓下桌面,我有時間會來取。”
說完轉身推門而出。
這次,易延舟沒有阻攔。
他就這樣靜靜看著她推開他,看著她去撿地上的紙張,看著她對他說出那句話,再看著她離開。
易延舟怔愣站在原地。
在辦公室門打開又關上的那一刻,唇角勾起了一抹譏誚的笑意,眼裡卻帶了幾分寒涼。
他不明白,做他的女人有什麼不好?
即便只是身體上的,難道她還吃虧了不成?
一個離過婚的女人,誰稀罕?
才消散沒多久的那股窒悶感又湧了上來,堵在易延舟的心頭。
卡得他難受。
他拿起桌面上的離職申請表,看了一眼,又煩躁地扔了回去。
呵……
沈沛然可以,他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