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寧開車之餘,眼尾掃了他一下,瞧他閉著眼,也沒說話,只靜靜開車。
道路兩旁的直立燈杆飛快閃過,綠化帶上的樹影迎面撲來,映得兩人五官時明時暗。
初秋的夜晚帶了些許涼意,可車內卻溫暖異常。
易延舟緩緩睜眼,目光看著前方道路,輕聲問道:
“開這麼快做什麼?”
晚寧今晚的異常舉動,他不是看不出來,也正在等她開口。
可她不僅一路無言,還把車子開得飛快。
“快嗎?可能我習慣了。”
晚寧有些不自然地解釋,默了幾秒,又故作玩笑地說:
“你不會是害怕吧?”
易延舟轉過頭,靜靜看了晚寧好一會兒,忽然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
“開車送前任回家,你未婚夫也不介意,還真是大方。”
他的語速很慢,似是不在意。
可眼睛裡的冷意卻出賣了他此時並不是那麼輕鬆。
晚寧知道江紹今晚的話定是傳到了他的耳朵裡。
若在平時,她也不想去解釋。
可現在不同,至少今晚,她不能跟他起任何爭執。
她笑了笑,淡淡回答:
“他不是我未婚夫。我只答應他事成之後嫁給他,在此之前,我和他沒有任何關係。當然,我知道以你們易家的權勢,我想達成目的是難如登天。”
這話幾乎是直接跟他說,她嫁給江紹,難如登天。
易延舟不想她會這樣回答,心裡鬆了一口氣,聲音也溫和了幾分。
“這麼說,你是打算選擇相信我了。”
她可沒這麼說。
晚寧握在方向盤的手不覺收緊了一些。
現在她還能相信任何一個人嗎?
她沒有說話,目光仍直視前方,只是意味不明地彎唇,露出一個明媚好看的笑容。
易延舟看著她,喉結輕輕滾動。
也許是今夜的酒讓人迷亂,也許是昏暗的環境容易釋放內心的情愫,又或許是她這認真開車的模樣實在動人。
易延舟心裡築起的高牆,一點點坍塌……
他再也不想去想別的,也不想問她今晚找他是什麼事。
此刻目之所及,心之所及,就只有她一個女人。
車子很快到了御水臺的車庫,晚寧剛把車倒進車位,熄了火。
正要解安全帶,卻不想易延舟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晚寧整個人嚇得一激靈,反應過來,才轉頭去看。
雖隔著中控臺,可她還是看清楚了他手機裡的備註。
是許景。
晚寧一路上都在開車,並沒有機會看手機。
這會兒見許景忽然給他打電話,心臟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楊韜那邊已經把新聞發了出去。
她不動聲色拿起中控臺的水,擰開瓶蓋。
見他正要劃下接聽鍵,慌亂之下她直接把水倒在了自己身上。
她“啊”的一下叫出了聲。
易延舟瞧她胸前衣服溼了,下意識放下手機,抽了幾張紙去幫她擦,嘴裡嫌棄道:
“笨死了,喝個水都能把自己淋溼。”
可擦著擦著就覺得有些不對。
晚寧今天穿的是雪紡白色襯衫,沾溼之後,衣服緊緊貼著皮膚。
依稀可見輕薄衣料下的豐潤飽滿,還有內衣上的粉色花紋。
手機還在響個不停,可易延舟就像沒聽見似的,目光灼熱地盯著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