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寧略有些冰涼的唇瓣，貼過去的那一剎那，她彷彿看到易延舟眼裡的眸光似被點燃了。
僅僅一瞬，很快又恢復了冷靜。
開車回去的路上，易延舟意外地沒有再同她說話。
目光只是淡淡地直視前方，臉上藏著讓人琢磨不透的情緒。
晚寧抿了下唇角。
手指不自覺地揉搓腰前的衣料。
也開始覺得自己方才的舉動是不是太過自作多情了。
她亦沒有同他說話。
可內心深處的某個角落，卻無端生出些許狼狽來。
兩人一路無言。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在東環大廈地下車庫停了下來。
晚寧稍稍偏頭看了他一眼。
無可挑剔的側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
即便車子已經停穩當了，易延舟也沒有同她說些什麼。
晚寧默默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
打開車門準備下車，一直不說話的易延舟卻開了口。
“今晚去漫夜，陪我參加個聚會。”
他的聲音頗淡，彷彿只是隨口一說。
晚寧微微一頓。
這也是遊戲的一部分嗎？
不過不管是不是，她都沒有拒絕的餘地。
本來打算今晚去醫院陪陪恩佳，這兩個月為案子的事忙得心力交瘁，都沒有好好去看看她。
還有沈沛然之前所說的腎源，至今也沒有半點眉目。
委託和會見的事告一段落了，她在律所暫時也沒有別的事。
所以從易延舟的車上下來，她沒有跟著他上樓。
而是開了洛叔的車回家。
這是前幾天開過來的，一直沒有來提，今天正正好。
……………………………………
易延舟沒有跟她說聚會是幾點開始，也沒有說是幾樓幾號包廂。
更沒有說，是在哪裡等著他一起過去，還是各自到達目的地再碰面。
莫名地，晚寧也沒有問他。
傍晚時分，她從衣櫃裡抽出了一件黑色長袖絲絨禮服。
他們圈層的聚會，她參加過幾次。
女伴基本上都是穿著禮服的。
加上她如今已經簽約出道，雖然還未接什麼通告就已被告知暫停工作。
但出席這樣的場合，確實不能像以往那樣，穿得過於隨意。
禮服完美地包裹了她的腰身曲線。
她對著鏡子轉了一圈，總覺得這身衣料看著有些膈應。
卻一時也說不上來為什麼。
林姨最近對她的行為舉動很敏感。
她穿著這身出門，不免又要被拉著詢問一番。
只得搬出任芊芊來，林姨才稍稍放心了些。
晚寧的車停在了漫夜酒吧前面寬敞的廣場裡。
這裡停了一眾豪車，顯得她那輛白色寶馬略微寒酸了些。
她並不在意。
鎖了車門，便來到一樓大堂。
她發了條信息給易延舟，又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等待。
一旁奢華的銀色金屬鏡面，倒映出她凹凸有致的身姿。
目光落在鏡面上的自己。
她頓了片刻。
忽然就明白了為什麼剛出門的時候，覺得這一身衣料格外膈應。
黑絲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