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辰安那雙漂亮的桃花眼瞬間明亮了不少。
“離婚了?那我不是可以正大光明追?”
易延舟:“……”
他把空杯子往侍者遞來的碟子上一放,冷笑道:
“你原本還打算翹人牆角來著?”
施辰安有些心虛地迴避了他的目光,嘿嘿笑道:
“話也不能這麼說。”
易延舟:“……”
“晚寧小姐這前夫長得人模人樣的,不過瞧著不像什麼好人。”
施辰安輕輕搖晃著杯中紅酒,皺起眉頭,若有所思地說道,
“怎麼離婚了,看起來關係還這麼好?”
說完又嘆了口氣,作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你說晚寧小姐是品味不好,還是眼神不好?怎麼就看上他了呢?”
易延舟漫不經心地倚靠在牆邊,修長的雙腿自然交疊。
輕扯嘴角,帶了幾分譏諷。
“她眼光是差得離譜。”
雖是這麼說著,可他的目光卻一直不動聲色地追隨著晚寧和沈沛然的身影。
“延舟,你們在說什麼呢?什麼離譜?”
他們注意力都集中在晚寧和沈沛然身上,絲毫沒有注意到趙美林已經走了過來。
她手上端了兩杯香檳酒,說著很自然地將另一杯遞給了易延舟。
見她過來,施辰安翹起唇角,瞟了一眼易延舟的神色,帶了些意味深長的笑意。
隨後又看向趙美林,說道:
“我們在說晚寧小姐呢。”
趙美林挑眉,似是有些意外。
“晚寧小姐?”
反應過來,又笑著說道:
“你們說的是沈太太吧?我剛從那邊過來,她和沈總形影不離,看起來很是恩愛。”
“沈太太?”
施辰安臉上笑意一僵。
接著便用幽怨的目光看向易延舟。
那眼神似乎在說【不是說晚寧小姐已經離婚了嗎?】
而易延舟只是安靜地盯著前方的人影。
漆黑的眼眸微微眯起。
渾身散發了絲絲縷縷的冷氣。
順著他視線的方向,趙美林卻只看到了人頭攢動、觥籌交錯的場面。
她心裡有些不安。
出於女人天生的敏感度,她總覺得易延舟藏著某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卻不知這情緒從何而來,因誰而起。
*
另一邊。
下午沈沛然開車接晚寧的時候,恰逢恩佳病情不穩,需要做透析治療。
她在醫院陪同,耽擱了幾個小時。
所以其實他們也才剛到會場不久。
跟趙美林打過招呼,便隨著沈沛然一起應酬。
她有些心不在焉,主要是擔心剛做完透析的恩佳。
一個人躺在醫院會不會出什麼事,又沒有人在身邊看著。
她像個沒有情緒的機器人,跟著沈沛然穿梭在這熱鬧繁盛的宴廳裡。
人群之中,偶然間的一次回頭,便看見了不遠處的角落裡。
易延舟握著酒杯,矜貴俊逸。
他的目光,此時也穿越著人流,看向她。
於人潮之中,一眼就看見。
對視的瞬間,彷彿周圍的一切景象和聲音,都越發模糊了起來。
可她分明從他的眼眸裡,看出了幽冷和淡漠。
像上次在餐廳走廊裡,兩人相對無言、擦肩而過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