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姨拉著晚寧在溫毓旁邊坐下,說:
“這不是你母親的錯,你不能怪她。”
上一輩的事,晚寧無力去評判。
事情已經是這樣了,她的情緒倒意外平靜了許多。
沒有爭吵,也沒有怨懟,只是沉默。
林姨見她們兩個都不說話,也有些著急,拉著晚寧的手,試探性開口:
“這個孩子,不能留。”
晚寧扯了扯唇角,淡淡說道:
“沒有孩子,哪來的孩子。”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兩年前倒有一個,不過也沒了。
可她無論如何也說不出,那孩子,沒得好,本就不該來到這個世上。
林姨愣了一下,問:“那你昨天……”
晚寧淺笑。
“我這段時間確實腸胃不大好,卻不是懷孕。”
她只是想知道真相。
卻不想是這樣的真相。
林姨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不是懷孕就好,不是就好。”
晚寧側過頭,看向旁邊一直不說話的溫毓,眼眶發紅。
好一會兒,她嚥了咽口水,才淡淡問道:
“為什麼那個人,會是易希年?”
溫毓沒想到她會忽然提到易希年,怔愣了一下。
反應過來後,她別過臉,面色有些難堪。
這要她怎麼跟自己的女兒開口,說出當年被輪姦的事,還有十年前的事。
事到如今,溫毓早已不怕身敗名裂,只怕晚寧知道真相後會去找易希年拼命,可那不過是另一種方式的送死罷了。
這也是她多年來,一直把秘密藏於心底的原因。
林姨意識到溫毓的難堪,連忙阻止晚寧,道:
“提那個人渣做什麼。你只要知道,你有我和洛叔。現在,你還有親生母親,這就夠了。”
晚寧也不傻,從林姨的話裡,她也大概知道,在上一輩的糾葛中,溫毓是受害者。
當年會把她送至孤兒院,也是不得已。
這些年,她已經健康成長,沒有資格和立場再去質問什麼。
……
從工作室出來,溫毓獨自一人下了地下車庫。
正要拉開駕駛位的車門,一輛邁巴赫就從不遠處緩緩駛來,停在她車子前面,擋住了她的去路。
易希年開門,從後座下來,走到她面前。
“好久不見了,溫毓。”
溫毓眼裡閃過一絲驚諤,抬眼看向他,良久,才扯了下唇角,不鹹不淡地說:
“好狗不擋道。”
易希年臉上笑意直接僵住。
過得幾秒,他眼神裡帶了些譏誚,說:
“多年不見,你這張嘴,還是這麼不饒人。你說當年,你要是聽話一點,也不用吃那麼多苦頭了。”
他說著,就伸手去觸碰她的臉。
溫毓嫌惡地往後退了兩步,恨恨道:
“別碰我!”
易希年笑笑,收回了手,目光在她身上來回掃了一遍。
她一身淺米色的連衣褲。
身材勻稱筆直,臉上幾乎不見皺紋。
整個人風韻十足。
“多少年過去了,我們都老了,你還是漂亮,跟當年一樣勾人。”
溫毓一路被他逼到牆壁,強壓著內心的厭惡和反感,說:
“你想做什麼?難不成當年的事,又想來一遍?”
“別這麼怕我。”
易希年看了她一眼,冷笑道:
“我這次來,就是跟你聊聊,我們女兒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