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回應他的,卻是沉默,還有加速離去的腳步聲,以及樓道里空曠的回聲。
晚寧出了電梯,忙從包裡翻找開門的鑰匙。
可是手止不住發抖,她呼吸急促,胸膛大幅度起伏地喘著氣,翻找了好久才從包包裡找到了鑰匙。
開門進去的第一件事不是開燈,而是猛地往房間裡跑去。
她走得急,中途還摔了兩跤,卻又努力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往房間裡走去。
走到床邊時,額角和鬢邊已經溼了許多汗。
可她顧不上許多,連忙拉開抽屜,摸到一個熟悉的藥盒取了出來。
晚寧腦子昏昏沉沉。
黑暗之中,她看不見自己的臉色早已蒼白如紙,手抖得幾乎握不住那藥。
可她還是用力從藥板上掰了兩粒出來,連水都顧不上拿,就拼命往嘴裡塞,不知費了多大力氣,才把藥物嚥下去。
藥物的氣味刺激著整個喉管,叫她想要乾嘔。
晚寧強撐著意志,才把那股不適感壓下去,可她就像是經歷了一場劇烈運動,大口喘著粗氣。
整個人就像是漂浮在空中的枯草,風一吹就不知道會散落到何處。
吃了藥,她的情緒漸漸歸於平靜,就這樣就著外衣睡在了床上,直到天明。
今天是和任芊芊約定的日子,她起了個大早。
洗漱完畢後,就坐在梳妝檯前化妝,以掩飾自己憔悴蒼白的臉色。
可不知為何,那粉底也不怎麼服帖,一層層抹上去都是浮粉,塗上口紅的唇瓣也頗為乾澀。
整張臉瞧著更為斑駁難看,就像是被烈日暴曬過的藝妓妝容。
她索性又把妝全部卸了,洗了把臉,素顏出門。
任芊芊見到她時也不覺大吃一驚。
“怎麼才一個月沒見,你臉色就這樣難看?”
“最近加班,熬夜熬多了。”
晚寧有些不自然地解釋,忙就跳過了這個話題,看向任芊芊旁邊的男人,笑著打招呼道:
“這位想必就是楊記者了。”
楊韜是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
他微笑著朝晚寧伸出了手,道:
“你好。”
幾人坐下聊了一會兒。
任芊芊猜到晚寧是有什麼事想要單獨跟楊韜說,便就起了身,說道:
“我還有事,你們先聊。”
說完她又看向晚寧,笑著說:
“楊韜跟業內的一些記者不同,他不是趨炎附勢之輩,是一個有新聞理想的記者,有什麼事你跟他說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