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欣然向來喜歡立體面和善又自尊自愛的大家閨秀人設,這會兒在公共場合直接被人這樣戳破,氣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好一會兒,她才強自鎮定地說:
“洛晚寧,你不過就是傍上江紹在國外開了個破工作室,得意什麼?你還不知道吧,易沈兩家長輩已經見過面,我很快就是延舟的未婚妻了。我們家延舟這樣的商業新貴,招女人喜歡也很正常,撲上來的女人一浪接著一浪,你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啊。”
晚寧微微揚了下眉,語氣中故意帶了幾分陰陽怪氣。
“未婚妻啊?那你可要抓緊了,別一個不小心,讓人鑽了空子,又變成了前女友。他在你眼裡或許是商業新貴,可在我眼裡,只是一個睡膩了的男人罷了。不知道這個男人,碰過你沒有?”
說完,晚寧朝她笑了笑,再沒有理會她,直接從她身側離開。
而沈欣然垂在身側的手,卻死死握緊,指甲恨不得嵌進掌心。
……
出了醫院,晚寧就接到了江紹電話,約她今晚出去吃飯。
索性沒有什麼事,晚寧答應了。
不知為何,她有些失神,腦子裡總是冒出零散破碎的片段來,卻始終連不成完整的畫面,沿著路邊走了一段,才又打了個車,準備回西子園。
此時,一直跟在她身後的那輛緩慢移動的黑色車子,也加速跟了上去,駕駛位上的男人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江總,洛小姐已經從醫院出來,剛上了一輛出租車,還要繼續跟著嗎?”
“不用了。”
電話那頭,江紹淡淡說了句,便掛斷了電話。
他進了書房,從保險箱裡拿出之前文禾送來的那份《文件3》,拆了封袋,將裡面的資料取了出來,重新一張張翻閱,最後將目光落在幾個字上——GFE定向蛋白。
江紹猜到了,易延舟會忽然吐血昏迷的原因,和這個東西有關。
他不僅猜到了,甚至在那日,他還有意推波助瀾。
沒什麼比親眼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跟另一個男人上了床,更能刺激一個人。
“看什麼呢?”
文禾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門外走了進來,單手扯開領帶扔到了沙發上。
他是江紹的心腹,出入書房向來都不用報備的。
江紹沒有抬頭,只將桌面的資料一張一張收了起來,淡淡問:
“你怎麼飛來京華了?”
文禾唇角微勾,略帶了一些痞氣,回答:
“大週末的,你和寧姐都不在,沒人組局轟趴,我在巴黎待著多無聊。”
“你要是嫌無聊,我可以找點事給你做。”
江紹的話音剛落,文禾連忙從凳子上彈了起來,拒絕道:
“蛤蟆跳幾下還要歇一歇呢,你這個資本家還給不給人留活路了。”
“中文長進不少,都會用歇後語了。”
江紹停了停,面上略帶了幾分壞笑,繼續說:
“不過也不用妄自菲薄,下次別把自己說成是蛤蟆。叫人聽了覺得你智商不太高。”
文禾氣得說不出話來,偏他中文水平有限,那人又是他頂頭上司,只能乾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