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寧回到西子園收拾行李。
她的東西向來都不多,只是最近搬到了新家,添置了不少。
她沒想到剛搬進來甚至還沒一個月,又要搬走了。
這大半年裡,她搬了許多次家。
從新月灣,搬到酒店,從酒店搬到養父母家,再次從養父母家搬到西子園。
以為安定下來了,現在又要搬到御水臺。
搬家的歷程,就像她從來都漂泊不定的人生。
許秘書的人很快將她收拾的行李打包好,又送到了御水臺。
晚寧沒跟著他們一起過去,而是留在這裡整理剩下的東西。
想著頂多一年,她又會搬走。
到時候還是會回來這裡住,所以沒帶很多過去。
許秘書的人走後不久,門鈴響了起來。
她出去開門。
是江紹。
他穿了一件黑色毛衣,咖色夾克外套隨意搭在手肘。
剛從外面過來,帶了一身溼寒之氣。
不過他眉眼溫潤,臉上掛著淡淡笑意,看著如沐春風。
晚寧愣了一愣,便聽見他說:
“不請我進去坐坐?”
晚寧回過神,淺笑給他讓了個位。
江紹進去,看見地下還有正在整理的東西,以及客廳內好像比之前少了不少東西,問:
“你要搬家?”
晚寧臉色有些不自然,把地上的東西收了起來。
又從內嵌式的餐櫃裡拿了個杯子,問:
“想喝茶還是喝咖啡?”
江紹見她不言,多少猜到了什麼,眼神黯淡了不少。
好一會兒,他才勾唇淺笑:
“喝茶吧。”
晚寧有些意外。
“你常年定居國外,還以為你習慣了喝咖啡。”
江紹目光落在她臉上,盯著她看了好半晌,才回答:
“人是在國外,可心卻是在這裡。這些年心中牽念的,無一不是國內的人和事。”
晚寧避開了他的目光,轉身拿出茶具給他沏茶。
她知道他的心思,也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
他喜歡她,喜歡了很多年。
但她沒辦法回應。
氣氛微微有些低沉……
過了一會兒,江紹忽地笑了。
“抱歉,說好了不給你壓力和負擔的。”
但他對著她,就是無法掩飾對她的愛意。
晚寧將茶遞到他面前,說:
“江紹,你沒有給我壓力,也不應該為自己的喜歡感到抱歉。”
江紹眼裡劃過幾分失落。
接過茶杯的時候,他順帶握住了她的手。
“晚寧,你信我,洛叔的案子基本上已經可以翻案了。即便易延舟再插手,也改變不了這個結果。”
“你現在根本沒有必要再委身於他。”
江紹表現出少有的失態。
如果他早點告訴她這件事,或許她不至於走到這一步。
晚寧:“你說什麼?”
江紹神色認真:“昨晚我約你出來吃飯,就是想跟你說這件事。”
晚寧頓了良久。
太遲了不是嗎?
她已經上了易延舟這條船,再不能輕易下來。
如果早一天知道這個消息,她也不會去求易延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