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延舟微微抬眸,眼神裡夾著冷意,聲音沒有任何感情:“帶。”
——
下午2點,東環大廈66樓辦公室。
沈沛然垂著眼睛,看著桌面上的手機發呆。
手機裡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晚寧從昨天到現在,都沒有打電話給他,也沒有任何信息。
而他打過去的幾十通電話,也無人接聽。
心中一片沒由來的煩悶和不安。
洛晚寧,不應該是這樣子的。
她不可能會這樣。
她對他,從來都是百依百順,無限溫柔的。
一定是有什麼東西絆住了,耽擱了。
她一定是沒看手機,沒發現他的來電。
又或許,還是像以往那樣,睡過了頭。
他眼角,注意到夾在公文包裡的文件。
煩躁地抽了出來。
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赫然出現,十分刺眼。
呵……
他臉上露出冰冷的笑意,然後瞬間將它撕成粉碎,紙張散落一地。
這個礙眼的東西,終於沒了。
他想到昨天易延舟的突然出現。
他說她是他的助理。
她什麼時候,跟易延舟,有交集了?
易延舟說,校友會那晚,她通過了他的面試。
是了。
那天晚上,他是有段時間不在她的身邊。
辦公室的門鈴聲打斷了他的思路,接著便聽到有人推門進來。
他抬眸,眼神淡漠,又充滿了疲憊。
看清了來人之後,臉色迅速沉了下去。
“滾出去!”
低沉的嗓音帶了些怒氣。
鄭蕾剛進來,就看見沈沛然無端朝她發脾氣,眼淚差點掉下來。
她委屈巴巴地走到沈沛然面前,半蹲下去,握著他的手。
“沛然,昨天是我不對,沒經過你的同意就去了醫院,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她看了眼滿地的紙張碎片。
在沈沛然的腳下,有片紙碎上面還印著離婚二字,她唇角不露聲色地彎了一下。
對上沈沛然視線的時候,眼中依然閃著淚光,委屈道:“是不是寧寧發現什麼了,我這就給她打電話解釋清楚。”
她正要伸手去摸兜裡的手機。
沈沛然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扯到面前,眼神一片涼薄:“三年之期快到了,我也已經履行了我的承諾,你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你要是敢騙我,我就剁了你,丟到海里喂鯊魚。”
一字一句,唇齒生寒。
那雙有力的手死死抓住她,手腕處被壓得毫無血色,而五個手指卻因血液不流通被憋得漲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