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帶?”
晚寧不答。
他又繼續問:
“是不想被人找到?”
晚寧仍是不答。
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在她的臉上,映得口罩之上的半張臉肌膚勝雪,分外美麗。
江紹怔怔看她一會兒,又說:
“今天是易希年執行死刑的日子,一同行刑的,還有當年加害你母親的另一個男人,也是此次與沈欣然合謀綁架你的那個男人。他藏得很深,不過還是被揪出來了。”
自從很久之前,在醫院醒來,晚寧便再也沒關注過這些事,不看新聞,也不過問。
如今聽他忽然提起,晚寧不禁深吸了一口氣,接著便是無盡的空虛。
“你今天找我,就是跟我說這些。”
“是,也不是。”
江紹側過頭,靜靜看她,語氣平和地說:
“晚寧,我們結婚吧,讓我照顧你。”
他提起結婚,更像是一種請求,而不是因為之前籤的那份什麼結婚協議。
晚寧沉默,好一會兒才淡淡問:
“你見過我樣子嗎?”
江紹沒見過。
每次見她,她臉上要麼蒙著紗布,要麼戴著口罩。
記憶中的她,還是像以前一樣,好看得讓人挪不開眼。
晚寧轉頭,與他對視,然後緩緩解開了自己的口罩。
白淨的臉上,生生橫出一條又長又粗的紅色瘢痕。
上面還有縫合時留下一排排的齒痕和黑印,就像是在臉上開了一條拉鍊,甚是可怖。
江紹雖然有心裡準備,可乍一看見,還是不由有些心疼。
晚寧輕扯唇角,問:
“現在的我,還是你喜歡的樣子嗎?你還要娶嗎?”
江紹靜靜看了她一會兒,然後抬手輕輕觸摸她臉上的瘢痕。
他淺淺地笑了一下,說:
“還是我喜歡的樣子。在我眼裡,你依然美麗。晚寧,我很確定,我要娶你。”
晚寧笑意逐漸僵硬,直至消失。
她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想了很久、很久。
久到路上的行人慢慢變少。
久到太陽漸漸西斜。
久到她的雙眸開始溼潤。
她才緩聲答道:“好啊,我嫁給你。”
江紹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愣看了她一會兒,這才反應過來。
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她抱進懷裡,聲音有些哽咽:
“我會對你好,我會用我的下半輩子,對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