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折騰到後半夜,易延舟才饜足地撲倒在她身上,在她耳邊呢喃:
“阿寧……我很想你……”
是的,他很想她。
即便她就在他懷裡,他依舊想她,看不夠,親不夠,也要不夠。
易延舟不知道怎麼形容自己內心的感情,只是想牢牢把她綁在身邊,揉進心裡。
晚寧還來不及問他那句話的意思,就沉沉睡了過去……
直到第二天起來,晚寧站在他面前,細心給他打領帶,才小聲開口問:
“你昨晚說的是真的?”
他垂目,專注地看她,問:
“什麼真的?”
“你說,我們不是兄妹。”
晚寧說得有些猶豫,似是不敢確定。
易延舟抬手摸了摸她的臉蛋,微微勾唇:“傻瓜,我騙你做什麼?”
他把親緣關係鑑定報告的照片發到了她手機上。
晚寧這才相信。
她心裡長長舒了一口氣,卻只是短暫的放鬆,腦子的那根弦仍在繃著。
對她來說,不是易希年,就是視頻裡的另一個人。
這樣的結果只是讓她消除了和他廝磨墮落一夜的罪惡感,卻並沒有讓她心裡更加好受。
送易延舟出門後,她又回到了房間。
從梳妝檯底下的櫃子裡拿了那個白色藥盒出來,取出裡面的藥板,掰出兩粒藥放進嘴裡。
沒有水,她直接乾嚥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之所以能撐到現在,不過是因為還有事情沒有完成。
而現在,又多了一小簇易延舟昨夜在她心裡種下的、希望的火苗。
她知道自己陷得很深,無法自拔。
她心裡滿是仇恨,卻又無法拒絕他的愛意,甚至也管不住自己的愛意。
……
工作室。
秋日裡的夕陽從落地窗外斜射進來,照得整個辦公室一片金黃,暖洋洋的。
工作之餘,晚寧伸了個懶腰,靜靜看向被金色鋪滿的城市,看江水穿城而過。
內心難得有一片安寧。
可安寧也只是片刻。
她剛端起咖啡,走到落地窗前,身後就響起了敲門聲。
不一會兒,便看見江紹推門而入。
他一身便服,走到她身邊,目光看著窗外。
面帶淺笑,陽光下很是溫潤帥氣。
“京華的秋天,是比巴黎要美,難怪你流連忘返。”
晚寧握著咖啡,夕陽下雙眼微微眯著,淡淡回答:
“美的不是京華,而是故鄉。”
這是她土生土長的故鄉,也是擁有美好與痛苦記憶的故鄉。
江紹很難理解她心裡的感受,因為他從小生長在國外,讀書開始便四處輾轉,換了好幾個學校。
也可以說,他沒有所謂的故鄉。
“故鄉的美,在於距離感。當你日日留在這裡,你還能感受到它的美嗎?”
這話的意圖很明顯,他是想提醒她,他們或許是該回巴黎了。
“易正鴻已經死了,易氏公司開始日落西山,易希年雖然未被繩之以法,但也被關在易家祠堂出不來,和坐牢也沒什麼區別。晚寧,你的目標其實已經達成了。”
江紹略停了一停,側頭看向她,微微笑著,繼續說:
“是不是也該兌現之前對我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