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她又壓了下情緒,拉著晚寧的手說:
“你相信林姨,這麼多年我待你如親女兒一般,我什麼時候害過你。”
確實,這些年林姨待她很好。
她原以為林姨反對她和易延舟來往,是因為兩人家世條件差距太大。
現在看來,似乎另有原因。
可她不願說,她也不好再問。
晚寧勉強笑了笑,安撫她。
“我知道了,我是回西子園,不是去找他。”
*
為了躲記者,易延舟在法院裡面繞了一圈。
出來的時候,碰見鄭蕾。
鄭蕾臉上沒有任何意外,就像看見老朋友一樣。
不過心裡,終歸還是有些怕他的。
她走前了幾步,眼裡噙了幾分淡笑。
“今天的庭審,多謝易律師為鄭家解圍了。”
易延舟像沒看見她一樣,繼續往前走。
鄭蕾跟了上去。
“她和沈沛然鬧成現在這樣,不管怎麼樣,他們都回不到從前了,你也該滿意抽身了吧?”
“真不知道你為什麼還會幫她?”
“難道是留著她還有用,想繼續用她刺激沈沛然?”
易延舟唇角微勾,輕蔑地瞥了她一眼。
“你倒不如問問我今天為何會幫鄭家?”
說完,他拉開了賓利車門,坐了進去。
鄭蕾前後瞟了幾眼,確定沒人跟著,也順勢坐進了他的副駕。
“大概是因為您之前用得還算順手,而我現在也還有用吧。”
她笑了笑,可眼裡卻是試探。
易延舟姿態閒適,低頭點了根菸,又輕輕踩了油門。
才不疾不徐地說:
“你該慶幸自己還有用,否則鄭家今天,就不是這個結果。”
他語氣中帶了幾分嘲弄。
鄭蕾臉色微僵。
好一會兒,又輕輕笑道:
“看來您確實對我之前的業務能力很滿意。”
“不過您真是好手段,洛晚寧被耍得團團轉還不自知,竟還把你當成大恩人。”
鄭蕾想想就覺得解氣。
那女人還真是單純得可以,有了一個沈沛然做教訓還不夠,竟又輕易地相信了易延舟。
即便洛項翻案了又能如何?
還不是同樣被人玩弄於鼓掌之中。
她以為自己遇到了恩人,其實不過是又一個準備將她推入深淵的男人罷了。
而洛晚寧,卻還傻傻被矇在鼓裡。
想到這裡,她都要開始同情起她的處境來了。
易延舟明顯一怔。
將車停在了濱江邊上,他終於偏了下頭,看向副駕的鄭蕾。
“管好你的嘴。至於其他事,不是你該管的。”
他聲音低緩,卻又冷厲無比。
鄭蕾被嚇了一跳,只覺得背脊發涼。
“是……易律師就是借我一千個膽子,我也不敢多說一個字,更不敢跟您對著幹。”
易延舟收回了視線,姿態散漫地吸了口煙,才緩緩道:
“滾下去。”
他越是這樣漫不經心,鄭蕾就越是覺得害怕。
她甚至沒有任何猶豫,直接開了門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