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急事,要先走了。”
“我開車送你。”
“不用。”
一路上,晚寧腦海裡都在迴盪許秘書的那幾句話,心裡想了無數個可能。
到底又是易延舟的惡作劇,還是真的出事了?
他那樣高高在上、一手遮天的一個人,還能出什麼事?還有誰能讓他出事?
是生病了,還是出車禍了?
晚寧拿出手機撥易延舟的號碼。
可電話響了許久,都沒有人接聽。
不知為何,晚寧只覺得自己腦子亂成一團麻線,心也慌得不行,下意識又加重了油門。
可等她到的時候,一切似乎都已經結束了。
她一路跑進祠堂,直到看見倒在血泊裡的那個男人,才止住了腳步。
她不敢置信,也不敢上前。
那個男人的背部已經血肉模糊,幾乎沒有一塊好肉,看著觸目驚心。
而他臉上的血色也似乎已經被抽乾了,唇邊還留著大片血跡,雙眼閉著,毫無生機。
那是……那是……易延舟。
那個毫無生命氣息的人,怎麼會是易延舟?
這到底是怎麼了?
晚寧的嘴張了半天,卻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腿腳也開始發軟,癱在了地上,
那片鮮紅刺目的血色,染紅了她的雙眼。
他死了?
易延舟死了。
猛然之間,她頭痛欲裂。
無數個破碎的片段爭先恐後在她腦子裡湧出來,幾乎要把她的腦子擠爆。
那些魚龍混雜的聲音,破碎的畫面,毫無規則,毫無邏輯,也沒有時間線,就像是另一個平行時空。
易延舟抓著一件外套,隨手搭在肩上,整個人很是高冷,不耐煩地回頭看她。
“我不是你們學校的,我就是路過,看不慣有人欺負女人,你別再跟著我了。”
……
“笨死了,平地走路都能摔跤,你也是個人才。”
……
“鑽石不過是一堆碳元素組成的石頭,和木炭、石墨沒什麼本質區別。我可不會送這麼沒有品味的禮物。”
……
“你對誰都這麼主動嗎?”
……
“什麼校草?你們學校的校草就這水平?”
……
“你為什麼老是盯著他看?他有我好看嗎?”
……
“洛晚寧,你以後只能看我。”
……
這些聲音,七零八落,毫無預兆鑽入晚寧的耳朵裡,就像是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爭先恐後,吵得她的耳朵幾乎要聾掉。
忽然,她眼前又出現了一個驚悚的畫面。
路上,一輛白色車子朝她衝了過來。
她還沒來得及反應,易延舟就從身後朝她撲來,似要把她推開。
可下一秒,他們都倒在了血泊上。
她拖著沉重的身軀,順著粗糙的路面,爬到了他身邊。
易延舟渾身都是血,鮮紅刺目,和現在一樣。
他那隻已經佈滿灰塵和血水的手,無力地伸到她的面前,緩緩張開。
手心裡放著一串手鍊,那手鍊中間,還綴著一顆水滴形的鑽石,閃閃發光。
血水不斷從他嘴裡流出來,可他仍舊努力扯出一個笑容,艱難擠出幾個字。
“阿……阿寧,生……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