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
京華市仁心醫院。
晚寧正匆匆忙忙來到醫院6樓,正好在搶救室門口碰上了醫生。
還未等她開口,剛從搶救室出來的醫生便問:
“你是病人家屬?”
“不……不是,我是她……朋友。”
一口氣爬了6樓,此時的晚寧額角上滲了些細密的汗珠。
她微躬著身,大口喘氣。
今天早上剛出門去學校,在路上便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聽到那個消失了許久的名字,她想也不想,半路上攔了輛出租車就趕了過來。
雖是早上8點,但醫院永遠是人滿為患。
她來不及等電梯,所以一口氣爬了6樓。
“病人出現了嚴重的腎衰竭,而且現在昏迷不醒,已經下了病危通知書,需要及時做手術搶救。你聯繫得上病人家屬嗎?”
晚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她來不及震驚,也來不及去理清思緒,便焦急說道:
“可以先做手術搶救嗎?我是她的好朋友,我可以替家屬簽名。”
醫生眉心緊皺,有些懷疑地看向她。
病人手機裡只存了一個號碼,卻沒想到不是家屬的號碼,而是朋友的。
想著現在病人的情況比較緊急,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
猶豫了一會,也就同意了。
簽字後,她又匆忙地去繳了費。
搶救室的走廊裡,晚寧有些坐立不安。
她翻出那個塵封了許久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和以前一樣,對面只傳來一聲機械的女音。
“該號碼暫不可用。”
直到將近中午時分,搶救室的大門才緩緩打開。
幾名醫護人員將人推了出來。
晚寧倉促看了一眼,便拉住早上那名醫生。
“醫生,她怎麼樣?”
醫生嘆了口氣。
“手術還算成功,人搶救回來了。但是患者已經進入了慢性腎衰竭的終末期。”
“也就是我們常說的,尿毒症。而且她的病症已經很嚴重了。”
“現在只能通過透析的方式延長她的生命。如果不及時採取腎移植的話,她的生存期長則一年,短則幾個月。”
看著晚寧怔愣的神情,醫生奇怪問道:
“你是她朋友,怎麼會不清楚她的情況?”
晚寧有些失神,很快又拉住醫生的袖子。
“腎移植,是不是需要腎源?”
醫生回頭看了她一眼。
“現在醫院腎源緊張,需要排隊。而且匹配到合適的腎源,可能還要排上三五年。如果有親屬進行配型,說不定會更快些。”
…………
病房內。
晚寧坐在床邊,怔怔地看著床上的年輕女子。
她還沒清醒過來,身上插了幾根管子。
明明是跟晚寧一樣的年紀,可她的面容卻是萎黃灰暗。
整個人看起來身形單薄消瘦,唯有眼斂和臉頰處有幾分浮腫。
這張臉跟記憶裡的相差太大,幾乎叫她認不出來。
若非看了她身份證上的姓名和照片。
她都不敢確認,眼前的女子,是曾經在孤兒院裡那個青澀好看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