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出來找了個僻靜沒人的地方抽菸。
不想撞見了她來這裡彈琴。
還和沈沛然一起合奏的那首《夢中的婚禮》。
一起回憶他們共同的過往。
這畫面看起來,就像是童話裡的金童玉女一般。
郎情妾意,琴瑟和諧。
他站在門外,靜靜看著。
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置身事外融不進去的第三者。
酸澀刺心。
有一個月沒見到她了,心裡本也沒什麼波瀾。
本以為當時只是對她的身體一時上頭。
可是再見到她時候,那種情緒被牽著走的感覺又回來了。
他想轉身離開。
卻看見沈沛然竟想俯身下去親她。
而她也沒有絲毫拒絕的意思。
如果他不出聲阻止,是不是就吻下去了?
僅僅一個月,兩人的感情就已經恢復到這種程度了嗎?
晚寧沒理會他的話,只是問道:
“易律師,離職申請表您簽了嗎?”
“怎麼,就這麼想離職?沈氏給你的待遇更好是嗎?還是想迫不及待回到沈沛然身邊?”
易延舟眉眼冷峻,垂眸看了看她,轉而又嗤笑。
“可是怎麼辦,我一天不籤這個文件,你就一天還是我的助理。”
晚寧快被他氣笑了。
“易律師,你是不是糊塗了。我離職是通知你,不是徵求你的意見。那份離職申請表,你愛籤不籤。”
見他不答話,她輕笑了一下,垂眸說道:
“還有,你是不是忘了,是易律師你主動辭退的我,過了這麼久,可還記得是因為什麼事嗎?”
“我這樣的,確實不適合待在你的團隊裡。”
“可是不管適不適合,現在,我都不想再待了。”
“那份離職申請表不過是一團廢紙罷了,你以為,憑它就能拿捏住我嗎?”
“另外,你為什麼總是在我面前提起沈沛然?為什麼總是揪著我跟他的事情不放?我去不去沈氏,跟您又有什麼關係?
“就這麼在意嗎?該不會是真的喜歡上了我吧?”
“可是怎麼辦,我並不喜歡你,也不想跟你玩什麼成年人的遊戲。”
她的聲音不大,甚至還有些輕柔。
可她說出來的話,一字一句都很有殺傷力。
晚寧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突然一股腦說出這麼多話來。
可說完,又覺得心臟像被什麼東西握住了一樣,無力又窒息。
易延舟久久沒說話。
晚寧也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說完就直接離開了。
憑什麼她就永遠是被人拿捏的對象。
他一句話,就讓她走。
現在又不知道因為些什麼莫名其妙的事,就一直卡住她的離職程序。
輕易的一句話,就給她扣了一頂偷盜的罪名。
眾目睽睽之下,他可想過她有多難堪。
甚至沒有重新再去查看那監控錄像。
直至現在,潑在她身上的髒水都還沒洗清。
所有人都覺得她是被引咎辭職,落荒而逃。
其實最要緊的也不是這些。
她心裡更怨的,是他從來都沒相信過她。
從監控視頻顯示那段時間只有她一個人去過他辦公室的時候。
他就已經認定了那個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