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寧不想去。
她只想回家，把家裡那些礙眼的花和物件全都處理掉。
但她身體沒力，走路都是虛浮的，直接被江紹帶去了急診。
這裡是京華市有名的高檔私立醫院，人並不多，醫生效率也很高。
醫生根據她的症狀給她做了一些檢查，抽血化驗的結果也很快就出來了。
中年醫生拿著單子進了病房，笑呵呵地問江紹：
“你是她丈夫吧？恭喜，你妻子懷孕了。”
晚寧腦子嗡嗡作響。
手裡水杯掉落在地，“哐當”一聲，四分五裂。
她猛地站起身來，從醫生手裡奪過那張化驗單，瞳孔慢慢放大。
她不停地搖著頭，嘴裡喃喃道：
“不可能的，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
明明每次都有措施，為什麼還會懷上？！
醫生一臉奇怪地看著他們，年紀相當，應該是年輕夫妻沒錯。
往常丈夫帶著妻子來化驗，得知懷孕的消息基本都是歡天喜地。
像她這樣一臉受到驚嚇，還一個勁兒否認的倒是頭一次見。
江紹也愣了幾秒，反應過來連忙打圓場。
“對，她是我太太。我們備孕好幾年了，她就是太激動了，不敢相信這個結果。”
醫生將信將疑。
不過在走之前，還是提醒了一下他，接下來還需要做哪些檢查。
晚寧死死盯住那個激素指標，眼眶猩紅。
江紹見她情緒激動地把化驗單一點點撕成碎片，猛地上前抱住了她。
“晚寧，你冷靜一點。”
“這個孩子已經在你肚子裡了，你怎麼否認也沒有用。”
晚寧掙扎著，像是瘋了一般撕扯著醫生拿過來的那幾張紙。
不知過了多久，才慢慢安靜了下來。
是啊，她怎麼否認都沒有用。
無論是這個孩子，還是易延舟對她做的那些事。
她捂著肚子，忽然神經兮兮地笑了起來……
笑得雙目通紅，淚流滿面。
江紹靜靜看著，心裡卻很不是滋味。
這事情的發展已經開始偏離了他的預想。
“事到如今，你還要跟他在一起嗎？”
江紹默了片刻，繼續說：
“晚寧，只要你願意，我可以帶你走，帶你離開這裡。”
晚寧哽得說不出話，只是靠在他身上嗚嗚哭了起來……
*
許秘書在醫院走廊上徘徊了許久，正準備敲沈欣然病房的門，門就被從裡面打開。
易延舟從病房裡出來，眉宇帶了幾分疲憊，穿著白襯衫，渾身仍是溼的。
許秘書小心翼翼觀察著他的臉色，在想要不要把洛小姐來過，並且已經聽到了他和沈欣然對話的事情告訴他。
“易律師……”
易延舟瞥了他一眼，問：
“她回去沒有？”
許秘書愣了一下。
要是以往，許秘書肯定知道易律師口中的【她】是指誰。
只是剛剛的一幕他也看見了。
易律師和沈欣然的對話，也讓他產生了錯覺。
易律師確實是個理智冷酷的人，或許真的不喜歡洛小姐，只是玩玩而已。
所以聽到這句話時，許秘書也開始不太確定他口裡的【她/他】，說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