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延舟面沉如水,菲薄唇瓣抿成了一條線,好一會兒才冷冷說道:
“我沒有不讓你拿回自己的東西,是江紹不肯給。他說不放心,要親自把手機交到你的手上。”
說到這裡,他停了片刻,又嘲諷地扯了扯唇角。
“呵……我看他不是不放心,就是想跟你見面。”
晚寧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抬頭看他。
“易延舟,他是我男朋友,就算他想見我,又有什麼不對?就因為你莫名其妙的佔有慾,所以你把他堵在門外?就因為這個你不讓我拿回我的手機?你想囚禁我嗎?”
她的話就像是冰刀一般,狠狠插在易延舟心臟上,又冷又疼。
“我攔著他,你心疼了?我前段時間吐血住院,叫你扶我上個廁所都不肯,怎麼不見你心疼心疼我?”
易延舟有些受不了了,直接鬆開了她站起來,眼圈泛紅。
“你喜歡他是嗎?你是不是也想說,我囚得住你的人,囚不住你的心?當年他把我攔在門外不讓我見你的時候,怎麼不見你也這樣?”
“你跟他私奔兩年,揹著我跟他做了那麼多事,我說你什麼了嗎?是我不顧一切救你,你現在卻一心只想著那個江紹?”
晚寧氣得胸口疼,只覺得他不可理喻,再也不想待在這裡。
她強撐著下床,卻因動作太急,一個不穩摔在了地上,身上本來就疼,這一摔幾乎要把整個人摔碎。
“阿寧。”
易延舟被她這舉動嚇了一跳,猛地上前扶住她,見她唇色蒼白,額頭上直冒冷汗,又趕緊將她抱回了床上。
晚寧只覺疼得後腦勺都在發麻,久久說不出話。
原本就被灼傷的咽喉似是被刀片剌開了一個口子,有腥甜的血氣往口腔裡湧,好一會兒,就有血跡就順著嘴角滲了出來。
易延舟也有些慌神了,忙亂地抓起桌面上的紙巾替她擦拭,又按了床頭的呼叫鈴,這才將她緊緊摟在懷裡,顫聲說道:
“你還好嗎?別嚇我,你要見江紹,我讓你見……我讓你見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