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寧雖然身材高挑,可那風衣披在她身上,還是幾乎垂到了腳踝處。
易延舟就著風衣將她摟緊,風衣本身的餘溫和他身上散發出來的男性氣息包裹著她,讓她感覺不到半分寒意。
而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沁香也無處不在,自然而然鑽入他的鼻腔,也透過衣料,滲進他的皮膚。
兩人沒有上車,而是一路沿著小道散步。
隔了兩年的時光,在異國他鄉,易延舟再次摟著她,像其他所有普通情侶一樣,吃完晚飯相互依偎著在路上散步。
他只覺得如夢幻一般,幸福來得太突然,總有幾分不真實感,也有幾分難以言喻的不安。
其實他的不安倒也不是杞人憂天,此時不遠處的道路上,有一輛布加迪正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們的身後。
那輛車周身都是黑色,在黑夜之中,並不十分起眼,從他們剛出餐廳就一直跟著了。
走在前面的易延舟和晚寧都沒有發現。
而車內的氣氛,也如這黑夜一般,沉靜死寂。
文禾覺得太過壓抑,便掏了根菸出來點上。
他又打開了車窗,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而另一隻夾著煙搭在車窗上,手指時不時撣著菸灰。
好一會兒,文禾實在有些受不了了,才轉頭看向副駕座上的江紹,說:
“江少,紳士是一種美德,但在追女孩子的時候,太過紳士,就會顯得有距離感。烈女怕纏郎,你要是像易延舟那麼厚臉皮,這兩年不早就拿下寧姐了,現在哪還有易延舟什麼事。”
江紹眼眸幽深,沒應他的話,只是默默看著路邊那兩個依偎在一起的人影出神。
文禾跟了他許多年,知道他的性格遠不像表面上的那麼溫和,否則也不會在眾多江氏子弟中脫穎而出,牢牢將江氏這艘巨輪把握在自己手裡。
“等是等不來幸福的,其實這兩年裡,你幾乎每天都有機會,但是有機會不抓住,就只能眼睜睜看著心愛的女人被其他男人拐走。江少,你現在只要一句話,我就去把寧姐給你搶回來。”
江紹指間把玩著一支香菸,聞言轉過頭去看他,唇角微微勾起,帶了幾分讓人難以琢磨的笑意。
雖是笑著,卻看得文禾心中一凜。
以他多年來對江紹的瞭解,江紹這副冷靜自持的模樣,遠遠比剛剛那副陰沉的模樣要可怕得多。
文禾不自覺嚥了下口水,問:
“你這是又想到什麼好主意了?”
江紹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轉而繼續去看路邊的兩人,語氣清淡地說:
“他們不會在一起,也不應該在一起。”
文禾聽得雲裡霧裡,但瞧他那個篤定的模樣,又痞痞地吸了口煙,忍不住笑道:
“該不該在一起的,人家不都在一起了嗎?江少,你要是再不行動,那易延舟可真要把寧姐拐回國了。”
車子緩緩前行,慢慢進入了一片樹蔭底下,江紹俊逸的眉眼異常冷酷。
他沒有答話,只是神色被漸漸隱匿在黑暗之中,讓人看不到,也琢磨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