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晚寧沒有想過。
其實沈沛然這個人，除了原生家庭導致的功利心過重以外，似乎也沒有什麼其他缺點，甚至還很優秀。
即便在易延舟這樣強大的光環下，也不遜色。
沈沛然喜歡過她，愛過她，這是真實存在過的。
曾經她也以為自己愛過沈沛然。
可自從記起往事之後，她開始不確定這份愛是源於對易延舟的情感延續，還是純粹只是對沈沛然。
不過像沈沛然這樣重利的人，即便沒有鄭蕾，以後也會有其他女人。
如果他的得失心不那麼重，把名利看輕一些，迴歸家庭，或許他們還是能走到最後的。
即便她後面想起了往事，即便年少時的感情刻骨銘心，她想，她也不會為了追尋虛無縹緲的過去而放棄自己經營已久的婚姻。
其實會很痛苦，也會悵然若失。
但就是錯了，她大概也會繼續走下去。
一個道德感極強的人，便是萬箭穿心，也永遠無法成為最先背叛婚姻、背叛另一半的那個人。
可惜這個世界沒有如果，過去的事也無法重來。
一如她今晚所做的一切。
晚寧轉過頭，看向身旁的易延舟。
她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淺淺笑了一下，反問道：
“如果沈欣然當初沒有嫁去巴黎，你會娶她嗎？你會和她長久地走下去嗎？”
易延舟眼神一滯。
不想她會這樣反問他。
他想了想，篤定回答：“不會。”
這答案叫晚寧有些意外。
晚寧冷笑，說：
“不會？以你當初對沈欣然嫁人的態度，誰信。好聽的話誰不會說，誰能挖出你的心來看看。”
這話一出，晚寧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言。
她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又怎麼能去苛責別人。
不過易延舟也不急著辯駁。
他抬起手，撫上她的臉，拇指輕輕颳著她的唇瓣，慢條斯理地說：
“你吃醋了？你要是不信，就重新和我在一起試試。我會用餘生向你證明，從始至終，我都只愛過你一個人。”
與晚寧的猶豫不同，易延舟對自己的過往看得很清楚。
沈欣然於他，就是一場美麗的誤會。
不過，沈欣然確實會拿捏人，她每走一步，都踩在他的痛點上。
雖然當初的他，還不知道心裡的痛點源於哪裡，又到底是什麼。
平時也沒什麼太強烈的感覺。
只是情急之際，他就想拼命抓住些什麼。
那種再也握不住想握住的人的感覺，叫他心慌害怕，也叫他煩躁憤怒。
晚寧沒有說話，只轉過頭，繼續默默看著電影。
落地窗外，夜空猛地被閃電撕開了一道裂痕，轟鳴的雷聲緊接而來。
外面狂風大作，豆大的雨珠開始不斷拍著玻璃。
這雷電來得忽然，晚寧下意識往旁邊瑟縮了一下。
易延舟想也沒想，就伸手過去，一把將她攬在了懷裡。
他的臂彎堅實有力，身上還散發著洗完澡後的沐浴露清香，與他的氣息融合在一起，聞著讓人心安。
晚寧沒有推拒，只靜靜窩在他的懷裡，雙眸卻不自覺看著外面的傾盆大雨。
屋內景象一片溫暖祥和。
可易家出了易希年這樣的禽獸，外面的世界，應該就像這狂風驟雨，電閃雷鳴，早已亂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