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寧驚喜道:“芊芊……”
任芊芊悠悠地摘下墨鏡,露出一雙含情杏眼。
她直接繞過蘇思柔,走到晚寧面前,一把將她抱住。
“好久不見啊寶貝兒。”
晚寧:“你什麼時候從美國跑回來了?”
任芊芊:“剛下的飛機,家都沒回呢,就巴巴趕著過來看你。”
蘇思柔獨自站一邊,臉色有些難看。
她們自顧自地說話,顯然沒把她這個長輩放在眼裡。
蘇思柔輕咳了一聲,似乎在提醒她們,態度十分傲慢。
任芊芊也不理她,故意放大了音量:
“寧寧,你家沈沛然以前不是對你有求必應嗎?”
“怎麼現在變成媽寶男了?你回趟孃家還需要他媽同意啊?”
任芊芊這話火藥味很濃。
放在以前,晚寧一定會捂著她的嘴,把拖她出去。
但是現在,晚寧只是杵在行李箱旁邊,一動不動。
蘇思柔愛面子,說話喜歡拐彎抹角,從不落下風。
但她怎麼也沒想到任芊芊竟敢當著她的面指桑罵槐。
胸腔裡本就積著一股火。
現在血壓更是噌噌往上漲。
“你是什麼東西?也敢來我家饒舌,要不是看在你是沛然同學的份上,我就報警告你私闖民宅。”
一旁杵著的晚寧,不悅皺起了眉。
實在是聒噪。
但是跟任芊芊談私闖民宅的問題,無異於對著法官說你不懂法。
她也是京華校友,法律系畢業,之後去更是去美國深造,三年內拿下了法學碩博學位。
任芊芊靜靜倚在門邊,看著眼前這個無比囂張的女人,慢悠悠說道,“我勸蘇女士不要跟我探討民宅歸屬問題。據我所知,這房子寫的是晚寧的名字。警察來了,被帶走的怕也是你。”
任芊芊是個直性子,家世不俗,也有囂張的資本。
這幾年雖在國外,但也聽說了晚寧在沈家的處境。
只是沒想到,即便他們從沈家老宅搬了出來,這婆婆還是上趕著過來教規矩。
蘇思柔臉色鐵青。
她抬手指著任芊芊,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自從她懷著孩子擠走丈夫的原配,從外室變成正妻後,二十年多來,她連一句重話都沒聽過。
只有她教訓別人的份,哪有別人教訓她?
她漲得滿臉通紅,轉而怒罵晚寧:
“洛晚寧,你交的什麼狐朋狗友。”
“這是我兒子家!不是你家!這房子、裝修的錢有哪一樣是你出的?”
“沛然若不是為了你,怎麼會不回沈氏繼承家業,出去做個什麼破律師。”
“你給我好好認清你自己的身份,若還想安心做沈家太太,就把這潑婦給我攆走,不然就收拾東西給我滾蛋!”
別人或許她蘇思柔拿捏不了,但是洛晚寧,她這三年,可是緊緊拿捏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