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唇色依舊蒼白,整個人沒什麼精氣神。
因為昨晚暈倒跌在地上磕到了腦袋,所以此刻的額頭處纏了一層薄薄的繃帶。
見林姨進來,她眼底才有了些色彩,不過是因為心虛。
她後悔當初沒有聽林姨的勸告遠離易延舟,以至於現在把自己弄成這個模樣。
坐在床邊的江紹連忙站起了身來,禮貌跟他們打招呼。
林姨有些不高興地瞥了他一眼,問:
“那孩子是你的?”
江紹臉上笑容僵了一瞬,還沒來得及回話,晚寧便開了口:
“不是。”
許是因為身體虛弱,也許是因為昨晚哭得太多,她的聲音十分沙啞,眼睛也腫得老高。
林姨更加不高興了。
“敢情你在這裡受罪,孩子爸爸還不在這裡?你告訴我是誰,我找他去。”
她這話一出,房間內的空氣都安靜了……
其他三個人都知道,可這一刻俱都心照不宣地沉默。
孩子爸爸,可不就是門外那個。
“說話呀?”
林姨坐在床邊看著晚寧。
而晚寧只是垂眸不語,濃密而捲翹的睫毛掩住了她眼底的淚意和情緒。
林姨:“你別告訴我是沈沛然的。”
洛叔看不下去了,直接說了出來。
“是易律師。”
林姨渾身僵硬。
整個人就像是被雷擊中一般,愣在原地,呼吸似乎也停止了。
良久,她才不可置信地看著晚寧。
終是沒有忍住,直接給了她一耳光。
“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屋裡人俱都驚住了。
“我之前怎麼跟你說的,叫你遠離這個人,你是一點也沒聽進去,竟還弄出孩子來。”
林姨氣得胸膛起伏,眼淚忍不住直流。
晚寧伸手摸了摸火辣辣的臉。
從小到大,這是林姨第一次打她。
打得好。
如果可以,她也想回去抽自己幾個耳光。
洛叔連忙拉開了林姨。
“你幹什麼呀這是,孩子這麼大了都有自己的主張,咱就別管那麼多了。”
林姨紅著眼瞪他:“你懂什麼。”
其他的事她都可以不管,唯獨這件事,她就是死了也要管,否則都對不起她親媽。
“寧寧,你聽我說,這個孩子沒了是好事,它就不該留,也不該被生下來。”
晚寧不解地看著她,卻見她忙拉著江紹的手說:
“小夥子,我看你是個不錯的孩子,她都這樣了你還在這裡守著她。你喜歡我們家寧寧是不是?我做主,把她交給你了。你帶她離開京華,去過自己的生活,去哪裡都好。”
江紹有些不明所以,但聽到她這話,相當於得到了女方家長的首肯,心裡還是忍不住歡喜。
他是想帶她走,只要她願意。
晚寧沒有說話。
其實一年前,她就該離開京華了。
如果那時候離開,就不會有後面的這麼多事。
時至今日,對於這座城市,除了養父母,她已經沒有半分留戀。
離開京華,離開那個人,或許是她最好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