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含笑意,問梁晏。
“雖然還在走離婚程序,但沈小姐也是可以隨時回國的。她跟我一樣,有很多年沒有回來了吧。不知道她最近有沒有回國的打算呢?”
梁晏眼尾餘光掃過易延舟,接過話茬。
“欣然年前可能會回來一趟。”
“她在異鄉漂泊了這麼久,這次回來,肯定要給她辦一場盛大的接風宴。”
“你說是吧?延舟。”
易延舟眼裡的神采逐漸變得清晰,彷彿剛從迷茫中回過神來。
聞言,他眉眼舒展了一些,扯唇微微一笑,卻也沒有回答。
雖未說話,可梁晏心裡卻是鬆了一口氣。
他原以為易延舟對那個小明星上了心。
現在看來,他心裡還是很在意沈欣然的。
如果毫不在意,又怎麼會接下這個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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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晚寧開車去了趟東環。
距離上次去看守所會見洛叔,已經隔了好長一段時間。
她想再去會見一次,瞭解一下洛叔在裡面的狀況。
雖說易延舟介入這個案子之後,在程序上一路都是暢通無阻,沒有任何人為難。
但作為沒有律師證的家屬辯護人,沒有易延舟在場,她依舊是見不到人。
所以即便再怎麼不情願,她也不得不再次找過去。
會議室內,許秘書給她倒了杯咖啡,說道:
“洛小姐,易律師出差去了,這幾日都不在律所。”
晚寧雙手握住咖啡,抬眼看向許秘書,問道:
“他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嗎?”
許秘書皺眉:“這倒沒說。”
晚寧微微詫異。
往常易延舟出差,必定每次都會帶上許秘書。
而且許秘書也是最瞭解他行程的人,怎麼會不知道。
既然他不在,她也只能先回去。
站起身,像是想到什麼,她又問:
“能冒昧問一下,他去哪裡出差了嗎?”
許秘書面露難色。
斟酌了片刻,才回答:
“易律師,他出國了。是一個離婚案……”
許秘書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沒有說下去。
晚寧淡笑,也沒有為難他。
從律所出來,她接到沈沛然的電話。
說是恩佳的腎源配型已經成功,很快就可以接受手術。
兩人約在醫院附近的露天茶館。
半年前,他們也是在這裡,晚寧第一次向他提出離婚。
那時候他還很傲慢地認為晚寧只是鬧脾氣。
而如今,他們依舊坐在這裡,一切早已不同。
晚寧從包裡的夾層掏出一張銀行卡,遞到沈沛然面前。
“這裡面有三百萬,是我替恩佳謝你,幫她找到腎源。”
這是她買了房之後,還剩下的錢,全部都在這裡了。
沈沛然看著面前的銀行卡,眸光逐漸暗淡。
“我幫你,不是為了讓你給我錢,這都是我自願的,我想補償你。”
“而且我們早就說好了,當初你陪我出席生日宴,我幫你打聽腎源的下落。”
“晚寧,你不欠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