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寧悄悄走到床邊坐下,接過了護士手裡的綿巾,細細替他擦拭。
過得片刻,易延舟才緩緩睜開了眼。
看見她,眸色漸亮,眼中劃過一抹驚喜。
晚寧彎唇,眼裡都是柔情,問:
“疼嗎?”
易延舟伸手將她拉入懷裡,腦袋埋進她的脖頸間,低聲說:
“疼,疼死了。”
晚寧靜靜窩在她的懷裡,好一會兒才抽身出來,主動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溫熱柔軟的觸感傳來。
易延舟愣住了。
這是她少有的主動。
反應過來,他便摟住她重重吻了回去,唇舌交纏。
直到吻得氣喘吁吁,臉紅心跳。
晚寧才退身而出,微喘著問:
“還疼嗎?”
以前,他用親吻緩解她的疼痛。
現在,換做她替他緩解。
易延舟微微蹙眉,盯著她,輕聲說:
“還有一點。”
晚寧:“那怎麼辦?”
“你說呢?”
易延舟定定看著她,眸色漸深,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想要的更多。
不只是親吻。
說著便輕輕將她攬入懷裡,手也不安分起來。
晚寧按住他作亂的手,說:
“別鬧,我今天有事找你。”
易延舟微微揚眉:“嗯?什麼?”
晚寧靠在他懷裡,問:
“你是什麼時候想起來的?”
易延舟低頭,親吻了一下她的發頂,輕笑說:
“挨鞭子那天,我看見了你,16歲的你。可能老天也看不過眼了,叫我死之前,還能見到那時的你。”
晚寧抬頭,深深看了他一眼。
原來他們,是同一天想起來的。
“那你什麼時候知道我也想起來了?”
易延舟垂眸,靜靜看了她好一會兒,才笑了笑,說:
“你第一天來醫院看我的時候,你看我的眼神,跟你以前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樣。那時候,我就知道,我的阿寧回來了。”
說完,他又抱住了她,手掌覆上她的後腦勺,將她輕輕按在胸口,低聲說:
“對不起,阿寧。”
晚寧不解,過得幾秒,便又聽得他繼續說:
“是我父親。十年前那場車禍,我會查清楚,如果真的是他,我會還你一個公道。”
晚寧身體僵了一下。
這話叫她感到意外。
還沒來得及說話,易延舟便鬆開了她,將床頭櫃上的那張定向蛋白的降解單據,拿給她看。
把他們失憶的原因,以及易希年做的事,告訴了她。
晚寧一時有些接受不了這個答案。
她的臉色一陣陣發白,怔在原地久久說不出話來。
易延舟見她這樣,心裡莫名恐慌,著急地將她抱進懷裡,說:
“是我的父親。對不起。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他不是我的父親。阿寧,別因為這些事,再離開我好嗎?我會瘋掉,我真的會瘋掉。”
晚寧還有些回不過神來。
怔愣之中,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響了好久,她才緩緩從他的懷抱裡出來,掏出手機來看。
手機屏幕顯示的來電是:江紹。
江紹,就是當年晚寧跟他說的那個,從國外轉學過來的校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