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病房外面的保鏢已經撤了,便想也不想地,就開車去了醫院。
離那病房越近,她心裡就越發緊張。
她站在門外,握住那冰涼的門把手,掌心不覺生出了些汗。
似是做足了心理準備,才按下那把手,推門而入。
病房內,許秘書已經不在。
易延舟面色蒼白地坐在床頭,從她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慢慢臨近之時,他的目光,就一直注視著房門的方向。
直到她推開門,站在那裡。
兩人視線相撞,看向對方的眼神裡,都有些恍惚,就像是一場相隔十年的對視。
記憶裡的畫面紛至沓來……
晚寧揹著雙肩包,像跟屁蟲一樣跟在他的身後。
“易延舟,你為什麼老是躲著我?”
易延舟雙手插進兜裡,板著個臉。
“那你為什麼老是跟著我?”
晚寧笑笑:
“這你都不知道,還說是什麼天才少年,自封的吧。”
易延舟冷哼:
“喜歡我的人有很多,你要是也喜歡我,麻煩去排隊。”
易延舟在前面走了半天,可後面卻沒了腳步聲。
他回頭,看向那個停在原地的少女,無奈地走了回去,說:
“還不跟上,想杵成木樁是不是?”
……
“聽說你有女朋友了。”
“你聽誰說的。”
“你們學校都傳瘋了,還傳到我們學校來了。”
“我沒有。”
“真的?”
“嗯。”
……
易延舟:“填了哪個學校的志願?”
晚寧:“京華大學法律系。你呢?”
易延舟:……
晚寧:“把你的志願表給我看看。”
易延舟:“不行。”
晚寧:“真小氣。”
……
時過境遷,一切早已不同。
如今再想起,就像是在看著他們許久未曾謀面、再也回不去的故鄉。
他們之間,隔了十年,都在此刻,不約而同地緬懷一場難以言說的鄉愁。
終究,易延舟還是朝她伸出了手,啞聲道:
“阿寧,過來。”
晚寧再也忍不住,撲進他的懷裡,失聲痛哭起來。
她哭得身體發顫,而他緊緊摟住她,就像是一對久別重逢的戀人。
易延舟伸手抬起她的臉,也顧不上她滿臉的淚水,重重吻住了她的唇。
晚寧沒有躲避,而是勾住了他的脖子,仰著頭迎了上去。
和著鹹鹹的淚水,相互啃噬。
窗外夜色撩人,室內兩人吻得不知饜足。
他們已經錯過了十年,沒有人值得他們再浪費半點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似是撕扯到了傷口,易延舟疼得皺眉,悶哼了一聲。
晚寧不知道撞到了他哪裡,嚇得抽身而出,問:
“弄疼你了?”
“沒有。就算是,我也心甘情願。”
這話是一語雙關。
易延舟不想讓她走,抓住她的手,將她整個人拉入懷裡。
又抬手捧起她的臉細細打量,似是怎麼都看不夠。
晚寧下意識往後縮,可她臉上的紅痕太過明顯,根本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面色微沉,修長手指輕輕刮過她的臉頰,問:
“臉怎麼了?誰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