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晏剛掐了下沈欣然的人中,她已經有轉醒的跡象。
這會兒又從易延舟手中接過水杯,一邊餵給她一邊說:
“我之前就跟你說過了,她這些年在國外過得不好,抑鬱成疾。延舟,如果你們當年結了婚,或許就不會發生現在這種事。”
說話間,沈欣然眼睛略略動了一下,微微睜開了一點縫隙。
好一會兒,才氣息虛弱地說道:
“梁晏,我早跟你說了,我沒事……不要和延舟說。”
說完,她又看向易延舟。
“延舟,我真的沒事,讓你擔心了。”
到底曾有過一段舊情,見她現在這樣,易延舟心裡多少有些愧疚。
他問梁晏:“叫救護車了嗎?”
梁晏:“已經讓人叫了,應該很快就會來。”
沈欣然作勢想起身,可又十分艱難。
“真的不用,我現在不是已經醒了嗎?”
“總歸要檢查一下。”
梁晏伸手製止了她,又將她抱到沙發上。
在這個間隙,易延舟神色冰冷地打了個電話給許秘書,讓他找人盯著江紹和洛晚寧,別出什麼事。
許秘書聽得一頭霧水。
不太清楚他說的【盯著】是什麼意思?
正想問,可電話那頭似乎傳來了沈小姐的聲音,又被掛斷了。
所以他只得找人默默跟著江紹的車。
晚寧坐在副駕駛上,整個人眩暈得不行。
與校友會那次喝醉不同。
她剛剛喝下的那杯烈酒,度數要高得多,後勁也非常大。
加上她有輕微的酒精過敏。
這會兒臉頰、脖子和胸前的皮膚幾乎大片都是通紅髮燙的。
看起來格外誘人。
許是車內空間密閉狹小,容易滋生曖昧情愫。
駕駛位上的江紹,僅瞟了她一眼,便覺得喉嚨有些發乾發緊。
握在方向盤上的手也不自覺出了些汗。
他曾經在腦海裡無數次重演,再次與她相見,會是什麼樣的情形。
他想過兩人或許會像陌生人一般,想過或許只是輕輕點頭打個招呼,再無下文,也想過她可能對他這個人根本沒有任何印象。
可現在這樣,兩人靜靜坐在車裡,她在副駕駛閉目養神,而他聽著她平緩的呼吸。
這樣寧靜和諧的場面,是他從來不敢想的。
他很珍惜這樣兩人獨處的時光。
即便一句話都不說,就已經很滿足。
說起來,江紹也是名副其實的天之驕子。
有著出眾卓越的外形和顯赫的家世背景。
如今在國外掌管著市值幾百億的家族企業,能力更是毋庸置疑。
國外世家名媛幾乎踏破了門檻想和他聯姻,可他心底卻一直深藏著年少時遇到的女孩。
在喜歡的人面前,無論自身再如何優秀出色,骨子裡還是有著不敢靠近、不敢褻瀆的自卑感。
這無關家世名望,只在於那顆小心翼翼地想要守護什麼珍貴物品的心。
江紹強迫自己不去看她,努力保持視線直視前方。
可眼尾餘光,還是時刻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
注意到她因醉酒難受,導致秀眉微微蹙著,他就降低了車速,努力保持車速平緩不波動,又貼心地打開了車內的空氣淨化器。
路過藥店時,他還停車去幫她買解酒藥。
車後許秘書的人一直跟著,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