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從門把手上放了下來，對著門敲了幾聲。
沈沛然不喜歡她自作主張直接進入他辦公室，那她便會順著他的意。
她會慢慢改掉一切他不喜歡的習慣。
裡面傳來“進”的聲音，她才推門而入。
沈沛然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揹著對她，身影頎長好看。
她眉心微微動了一下。
鄭蕾沒有打擾他，而是走到辦公桌前面靜靜站著，等他忙完。
她的目光在桌面上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到一張離婚證上，嘴角微不可見地彎了一下。
離婚證下面壓著的是離婚協議書。
她下意識地看了眼沈沛然。
他還在跟客戶溝通案子的事。
伸手將離婚證拿開，小心翼翼地翻開了離婚協議書裡面的內容。
這份離婚協議很厚，列滿了財產明細。
越往後看，她的臉色就越白。
沈沛然竟然將80%的個人財產盡數留給了洛晚寧。
最後的落款簽字，沈沛然和洛晚寧的筆跡赫然在目。
她臉上血色盡失。
原本以為他已經放下了洛晚寧，原本以為他對她的態度轉變了很多。
呵……
沒想到他就算離婚，也還惦記著那個賤人。
她臉色越來越差，目光陰沉。
腹部也傳來一陣微末的疼痛。
寧願將大額財產留給前妻，也不願意留給她腹中的孩子。
她家不差錢，沈家也不差錢。
但是親眼看見這份離婚協議，還是剋制不住的介意和嫉恨。
過了半晌，沈沛然掛了電話。
在他轉身的瞬間，她迅速合上了離婚協議，並把離婚證重新壓了上去。
一切歸位，彷彿她從沒有看到過。
“什麼事？”
沈沛然眼尾不動聲色地掃過桌面略帶褶皺的離婚協議書，唇角微勾。
鄭蕾眼眶微紅，勉強擠了一個笑容：“沒什麼，就是約了下午去醫院產檢，我們一起去吧。”
沈沛然輕笑點頭。
鄭蕾怔了片刻。
她以為他會拒絕，還提前準備了一些說辭，沒想到這麼爽快就同意了。
沈沛然極少對她笑，原來他笑起來，這麼好看。
她貪戀看了一會，就轉身出去了。
在辦公室門關上的那一瞬間，沈沛然收起了笑意，眼裡寒霜凜冽。
他伸手緩緩拿起桌面的離婚協議，眼睛微微眯起。
然後連同離婚證一起鎖進了桌下的櫃子裡。
有些事，他不必親自做，自會有人替他做。
而他只需要適時出現，重新成為她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