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寧心情不錯,穿了一件薑黃色抹胸禮服,挎了個白色小包。
黑色長卷發鬆散披在腰間,看起來熱情似火。
她看見江紹從車裡下來,直接抱了上去,還跟他行了個貼面禮。
江紹無奈笑笑,寵溺地揉了下她的頭髮。
“某個人的適應能力倒是挺強,才半年就已經熟練運用當地禮節了。”
晚寧雙手背在身後,眉眼彎彎,笑盈盈地看向他。
“這不是接見領導,以示重視嘛。”
說完就繞過了他,又很自然地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那模樣活脫脫像極了個等著司機開車的大小姐。
江紹見她這樣子,心裡越發柔軟,上了車,將兩張票遞給了她:
“今晚的宴會咱們早點散場,帶你去看歌劇。”
晚寧看了下劇目,是她喜歡的,很高興答應了下來。
宴會上,江紹端著酒杯倚在一旁,靜靜看著晚寧在觥籌交錯的會場裡穿梭應酬,談笑風生。
不少年輕帥氣的男人找她搭訕,她也能從容應對、八面玲瓏。
江紹願意放手讓她去歷練,去成長,不過見到這些場面,心裡還是不由得有些吃味。
他不喜歡那些人盯著她看。
所以優雅地端著酒杯走到她身邊,低語道:
“差不多得了,你也考慮一下我的感受,讓你應酬,沒讓你真和他們逢場作戲。”
幾圈下來,晚寧有了幾分醉意,卻是笑而不語。
她酒量好了許多,再不像之前那樣喝一點就迷迷糊糊。
只是喝多了臉色依舊白裡透紅,那微醺的模樣襯得她越發性感誘人,像一朵開在夜裡的紅玫瑰,豔麗無比,引得不少男人都想來採摘。
江紹寵著她,理所當然地也就做起了護花使者。
宴會才進行到一半,江紹就迫不及待拉著她離席,讓司機開車去歌劇院。
這生活過得精彩紛呈,兩人再也沒有提起過易延舟這個人,彷彿這個人,從來都沒在他們生活裡出現過。
是的,她放下了。
不再是那個為了小情小愛而頭腦發熱的小女人。
她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樣的生活,也很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
京華這座城市依舊繁華巍峨,夜裡到處燈火璀璨,是有錢人的天堂。
可這裡,卻再也沒有了洛晚寧的身影。
自從洛晚寧離開以後,易延舟經歷了一開始的否認、驚慌、憤怒,也慢慢變得沉靜下來。
他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洛晚寧是真的走了,走了好久,好久。
久到記憶裡的那張臉開始慢慢模糊,久到心間也開始結滿了蛛絲,久到一切都變得無比荒涼。
在那些不眠的夜晚,易延舟總會漏夜出門,開車到西子園,躺在那張粉色的床上,蓋著她曾蓋過的被子,貪婪而又瘋狂地聞著那上面殘留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