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又緩緩合上,晚寧這才向易延舟打了個招呼,詢問道:“易律師,去幾樓?”
自從上次把外套還給他之後,晚寧就沒在律所見過他。
聽同事說是出了趟國,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
這些天在律所也沒見過他。
與上次見面時的微妙氣氛不同,易延舟站得筆挺,微笑頷首,禮貌答道:“負二層。”
分寸拿捏得很好。
唇邊勾起輕輕笑意,一副優雅從容又玩世不恭的模樣。
這讓晚寧想起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也是這副模樣,渾身散發著成熟男性的迷人氣息,卻讓人有些琢磨不透。
當然,大多時候,他總是這樣,看起來瀟灑悠然。
偶爾也會故意戲弄她,舉止輕佻。
但晚寧記得第一天上班,她去他辦公室交接工作,推門而入之時,他那副上位者的姿態和迫人氣場,冷冽若冰,拒人千里,莫名讓人心驚。
不知怎麼的,她總覺得前者是他偽裝起來的表象,而後者才是他本來的面目。
正想著,頭頂處傳來一道磁性悅耳的聲音:“洛小姐很喜歡加班?”
晚寧聞聲抬眸,他那雙狹長漆黑的眼眸微微彎起,臉上是散漫慵懶的笑意,這話聽著有戲謔的味道。
晚寧想了想,淺笑道:“團隊之中,我的資歷最淺,專業水平也不如旁人,幹起活來自然也要慢一些,別人半天能搞定的事,我可能需要一天,所以只能在時間上比別人多付出一點。”
這話有自謙的成分,能考上京華大學並能年年拿到獎學金的人,天資自然不會差。
剛入職之初處理文件確實有些生澀,如今入職兩個月,幾乎天天加班,高強度的訓練下,她已經能出色自如處理上級交代的各方事務了。
吳軻給她的任務,她也能遊刃有餘地完成,不過她總會拖到最後期限才會把成果交上去。
她是人,不是永動機。
若吳軻知道她處理得這麼迅速,工作量只會源源不斷。
之所以每天加班,不僅是為了工作,更多的是不斷學習,早日成為獨立律師。
易延舟不禁微微揚眉,本以為她會抱怨工作量大,卻不想這麼謙虛,頗有些意外。
她的日常表現和交付的工作成果,他都看在眼裡,不得不承認,她確實完成得很出色,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易延舟上下打量了她一會,眼裡的戲謔散去了一些,多了幾分探究和好奇。
她今天紮了個低馬尾,勾勒出飽滿圓潤的後腦勺弧度,看起來既溫柔又爽利。
原本還很淡定的晚寧,這會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早早收回了視線,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捏著褲子。
電梯寬敞安靜,只有他們兩個人,鋥亮如鏡面的電梯門面倒映出兩人的修長而勻稱的身影。
易延舟微微側著頭,目光落在她身上,一時空間也變得逼仄了起來。
幸好電梯很快到了1樓,她匆匆道了別就出去了,走到門外才順了口氣。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明明是上司和下屬之間正常聊工作,被他盯著看了一會,腦子裡過去那些曖昧潮溼的記憶就爭先恐後地湧了上來,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