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為何,聽文禾這麼說,緊握成拳的手還是慢慢鬆開了。
……
文禾回到別墅,已經是深夜了。
今天晚上他和江紹分頭行動,約好找到人後及時通知對方。
可他最後還是沒有給江紹報信。
文禾點了根菸,在沙發上坐著抽了一會兒,便聽見外面院落有汽車駛入的聲音。
他起身開門,看見江紹從車上下來。
昏暗的燈光下,也能看出江紹那張陰沉得能滴出水的臉。
他一向溫潤平和,極少出現這種焦急憤怒之色。
江紹臉色難看地進了門,把西服外套脫下,隨手一扔。
然後冷冷瞥了文禾一眼,問:
“找到她,為什麼不及時通報?”
要不是他讓下面的人聯繫文禾手下,他現在還不知道洛晚寧早在一個多小時以前就被找到了。
文禾單手把煙掐滅,淡淡說:
“我到的時候,易延舟已經把她救出來了。通知你來,難不成要看著你和他搶人嗎?京華到底是易延舟的地盤,咱們鬥不過他。”
江紹眸色微變,看向文禾的眼神多了幾分不悅,繼續問:
“她現在在哪家醫院?”
“你要過去嗎?”
文禾看向他,繼續說:
“她身邊有易延舟陪著,就算你不去,她也不會有事。”
江紹似是已經失去了耐性,質問道:
“我問你,她現在在哪家醫院?!”
文禾:“放手吧,江少。別再攪進去了。”
江紹:“我為什麼要放手?我們曾經在巴黎,那兩年是那麼美好,她在我身邊也可以很開心很快樂。易延舟能給她,我通通都能給。”
文禾:“那是因為她什麼都不記得了。以前那些事,如果你要瞞,就瞞一輩子,永遠也別讓她知道,永遠讓她活在懵懂的快樂裡。可你非要刺激她,讓她去找易家、找易延舟復什麼仇。”
這些話讓江紹心生不悅,他眯了眯眼,目光危險地看著文禾。
文禾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
“之前在巴黎那件事,我已經和易延舟說了,那只是一場誤會。你和寧姐沒有……”
話還未說完,文禾就捱了江紹狠狠一拳。
這拳極重,文禾被打得栽到了地上,嘴角也滲了些血。
他坐在地上,那姿勢狼狽中又透著幾分優雅,也不急著起來,只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抬眸看向江紹。
江紹快被他氣瘋了。
他蹲下,一把揪住文禾的衣領,一字一句地道:
“這些年你是親眼看著我怎麼走過來的,我有多愛她,你不是不知道。我真沒想到你會這樣幫著易延舟。不過,你別以為這樣就能阻止我,我要娶她,娶定了。”
文禾目光定定看著他,說:
“我不是幫他,我是在幫你。我是希望你能清醒一點,迴歸正常生活,你自己想想,自從她回國以來,你有多久沒回倫敦總部了,又有多久沒回瑞士了。你還像個江氏家主嗎?”
江紹一把甩開他的衣領,起身對門外站著的幾個男人,冷聲吩咐道:
“暫停文禾在江氏旗下諜*組織的一切職務,你們幾個,明天一早把他送回倫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