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在為兩年前那個死去的孩子耿耿於懷。
而易延舟也無法對她和江紹發生過的事毫無芥蒂。
兩人都似約定好的一般,不再提起這些事。
彷彿只要不提,這些東西就不存在了。
可傷痛已經鑄成,便是平時不再拿出來說,傷疤也還在那裡。
他們小心翼翼,相互觸碰,相互靠近,都在避免戳破心裡的這些膿瘡。
有時候,晚寧覺得這樣下去也很好。
不言未來,不提過往。
兩人就這麼相攜著,倚偎著,走下去,該多好。
正出神想著,易延舟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你和溫毓,關係怎麼樣?”
這話題跳躍實在太快,晚寧有些反應不過來,一時也不知如何作答。
她從他身上下來,穿好衣服,坐回原來的位置,這才說道:
“我跟她見過幾次,並不算熟。”
易延舟微微一愣,看向她,問:
“不算熟?你跟她以前不認識?”
晚寧輕輕搖頭。
默了片刻,她這才轉過頭去,與他對視,反問道:
“為什麼這麼問?你也認識溫毓?”
“不認識,只是覺得你們很長得像。”
說完,易延舟收回視線,靜靜看向窗外,不再說話。
看來溫毓是她親生母親這件事,她還不知道。
現在看來,江紹已經查出了十年前車禍的事。
而且他幾乎可以斷定,溫毓這個人,也是江紹找到的。
如果是這樣,那江紹瞞著晚寧,私底下和她的親生母親聯繫,到底想做什麼?
車子很快在西子園的地下車庫停下,易延舟送了晚寧上去,卻沒有留宿,而是回了御水臺。
*
許秘書的速度很快,第二天就把溫毓和江紹那段視頻的唇語分析內容文字版給易延舟發了過去。
裡面沒提到什麼要緊的內容,只有一點,那就是溫毓和易希年之間存在恩怨,所以他們不能在一起。
易延舟坐在辦公桌前,對著電腦裡面的內容出神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給陳炎撥了個電話。
“我需要十年前,我和洛晚寧的全部病歷資料。”
電話那頭,陳炎安靜了幾秒,回答:
“好的,易總,不過院裡這邊只有你們轉院後的病歷。”
易延舟有些意外。
“你是說,我們是後來才轉到這家醫院的?”
陳炎:“你們當年是被送到車禍現場附近的輔仁醫院急救,後面才轉到我們院的,不過您是先轉過來的,而洛小姐是遲了幾天才轉過來的。”
易延舟:“那就把轉院後的病歷全部發過來。”
掛了電話,易延舟又給許秘書發了條信息。
【去查一下十年前,我和她在輔仁醫院的所有病歷資料,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也不要有遺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