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沛然垂眸，定定看著她。
琥珀色瞳眸裡漫出幾分笑意。
“就憑……我能在短時間內給你找到與恩佳匹配的腎源。”
晚寧一怔，擰起秀眉。
“你怎麼知道恩佳的事？”
“你調查我？”
沈沛然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樑。
“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你就說答不答應吧。”
“我憑什麼相信你。”
“那就看你敢不敢賭了。”
沈沛然笑笑，後又循循善誘道，
“陪我出席一場宴會，賭恩佳活命的可能性，你不虧吧？”
他拋出的條件確實很誘人。
晚寧沉默了一會。
正想答應下來。
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她霍然看向沈沛然。
“你不會又想搞什麼壞心思吧？”
“如果是不正當途徑獲取的腎源，別說我，就是恩佳自己，也不會接受。”
聞言，沈沛然有些意外。
他輕蔑地笑了笑。
“不正當途徑？她還沒那麼大的面子，讓我冒這個風險。”
“沈家在國內外都有人脈，哪裡打聽不到點消息。”
“而且到時候一定會通過官方紅十字會的正規流程。這個你大可以放心。”
晚寧：“你這麼做的目的什麼？”
沈沛然：“寧寧，你怎麼會問這種問題？我對你的心意，你還不明白嗎？”
“打聽點消息，對我來說，只是幾個電話的事。但是你肯陪我出席宴會，對我來說，是意義非凡。”
晚寧冷笑。
“你就不怕鄭蕾和她父親知道？你的沈氏總裁位置不保？”
沈沛然嘲弄地扯了下嘴角，緩緩說道：
“我不會讓她知道。”
“不過，不是因為害怕什麼，而是沒必要把事情弄得那麼複雜。”
“還有，她父親有本事把我推上這個位置，卻沒本事把我拉下去。”
“所以，你以後也不用拿她來激我。”
說到這裡，他的眼底飛快劃過一抹陰鷙。
自從那天和她去郊外那所歐式園區，又意外撞見鄭蕾之後。
他就開始從鄭蕾休養的那套別院入手，一步步調查鄭昌受賄的證據。
雙方現在是制衡的關係，他根本就不用過多擔憂。
晚寧安靜地看了眼前的男人片刻。
目光帶著審視。
好一會兒，才說道：
“我可以答應你，不過我有兩個條件。”
見她有所動搖，沈沛然的臉色和緩了些。
“什麼條件？”
晚寧：“第一，我只以你女伴的身份出席，而不是沈太太的身份。畢竟我們已經離婚了。”
“第二，在沒有經過我允許的情況下，像上次那種親暱的舉動，不能再做。”
沈沛然很爽快地答應了。
又向不遠處的劉助理招了招手。
從劉助理手中接過禮盒，遞給了晚寧。
“這是趙小姐送給你的禮服，到時候記得換上。”
晚寧面色無波，伸手接過。
卻見他走近了幾步，垂首看她，意味深長地笑道：
“你說，生日宴上，易延舟會不會直接宣佈他和趙美林訂婚的消息？”
晚寧一怔。
隨後又毫不避諱地與他對視，微笑回應：
“我怎麼會知道。”